头:他打我了。
荀柳氏更惊讶了,看着盆里那黑乎乎的水,心想这得打得多狠,流这么多血?
打这么狠?她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解。
黎哥儿虽然有时候强势,但也不像是不讲理乱发脾气的人啊。
荀砚却抬起头,看着母亲,认真地说:娘,你不懂。是我先说错话,惹他生气了。他打我,说明他还在乎我。
荀柳氏:???
她看着儿子脸上那副打是亲骂是爱的诡异表情,又看看盆里那触目惊心的黑水,一时语塞,表情复杂。
呃荀柳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荀砚的肩膀,你开心就好。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相处方式了。
算了,小两口的事情,只要他们自己觉得没问题,她这个当娘的,还是少掺和吧。
她摇摇头,转身回隔壁自己家去了。
没过几分钟,胡黎就哼着歌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的鸡蛋羹,眼睛一亮:太好了!我正念叨着没吃早饭,饿了呢!
他毫不客气地坐下,端起一碗,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嫩滑鲜香,温度刚好。
吃完自己那份,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目光转向还在井边认真搓洗床单的荀砚。
荀砚,过来。胡黎招了招手。
荀砚听话地放下手里的活,在衣襟上擦了擦手上的泡沫,走到胡黎面前。
胡黎拍拍自己的大腿:坐上来,跨坐着。
荀砚脸上微微一红,但还是顺从地分开腿,面对面地跨坐到了胡黎腿上。
这个姿势让他比坐着的胡黎高出小半个头,能清晰地看到胡黎精致的眉眼和微微上翘的唇角。
胡黎伸手,环住荀砚劲瘦的腰身,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摸了一下荀砚还有些红肿的侧脸。
指尖冰凉,带着井水的湿意。
我喂你,胡黎端起另一碗鸡蛋羹,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荀砚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啊
荀砚看着他,眼睛里映出胡黎带着笑意的脸。
他微微张开嘴,含住了勺子,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嫩滑的蛋羹咽了下去。
喂完一勺,胡黎放下碗,双手捧住荀砚的脸,凑过去,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他抵着荀砚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
我以后不打你了。我做错了,原谅我,好吗?
荀砚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和道歉弄得有些无措,他眨了眨眼,脸上泛起更明显的红晕,扭扭捏捏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娘子你没有错。
胡黎:?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荀砚似乎鼓起了勇气:我没有对此感到难过,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胡黎:
他盯着荀砚看了好几秒,确认他不是在说反话,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在荀砚的脸上拍了一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秀才,胡黎挑眉,你说的是真的吗?
荀砚诚实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嗯娘子做什么我都喜欢。
胡黎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