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考中更高的功名,荀砚心里其实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科举之路太过艰辛,竞争惨烈,充满了不确定性。
就算侥幸考中了,在官场那更加复杂激烈的环境中,自己这个笨书生,真的能当好官老爷吗?
他对此心存疑虑。
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的希望和压力都寄托在科举这一条路上。
他想在胡黎为这个家奔波操劳的时候,也能帮上一把手。
哪怕只是挑一头好牛,避免被骗;哪怕只是在胡黎算账时,帮忙核对一下数字;哪怕只是在胡黎与人周旋时,安静地站在他身后,给予无声的支持。
娘子看起来娇小,每天咋咋呼呼,风风火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是只永远充满活力的小狐狸。
可荀砚知道,这份活力背后,是胡黎独自扛起的对这个家的责任、对未来的规划、以及对各种麻烦的应对。
他想帮他分担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不求能变得和胡黎一样厉害,只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对娘子有用的人,一个能让娘子偶尔依靠一下、而不是永远被保护在身后的人。
也是有车有房的人了
在牲口市另一头,胡黎和荀砚终于找到了一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农户在卖牛。
这次胡黎学乖了,让荀砚上前仔细看。
那是一头毛色黄白相间、体型匀称、眼睛明亮温顺的小母牛。
虽然还没完全成年,但骨架已经长开,四肢结实,蹄子圆润。
卖家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说这牛再有几个月就完全成年了,现在拉车、耕点小田都稳稳当当,性子也极好,从不顶人。
荀砚围着牛转了几圈,看了看它的牙口、眼睛、舌头、皮毛,又摸了摸它的骨骼和肌肉,还让卖家牵着走了几步。
最后,他对胡黎点了点头,小声道:娘子,这牛不错,健康,性子也温顺,虽然力气比完全成年的牛小点,但拉车足够了,好好养着,能用好多年。
胡黎一听,心里就有底了。
问价格,比刚才那病牛还便宜一两。
胡黎又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讨价还价一番,最后以十一两银子成交,还附赠了一副结实的牛轭和缰绳。
成交!胡黎爽快地付了钱,又从旁边卖木器的摊子上,花二两银子买了板车。
将牛轭套好,板车拴上,一辆崭新的牛车就齐活了!
荀砚试着牵了牵牛,那小母牛果然温顺,轻轻甩了甩尾巴,就跟着他走了。
胡黎跳上板车,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夫君,上来!我们坐新车回家!
荀砚脸上也露出笑容,将牛绳在车辕上拴好,坐到了胡黎身边。胡黎一挥鞭子:驾!
小母牛不紧不慢地迈开步子,拉着崭新的板车,平稳地驶上了平坦宽阔的砂石路,朝着荀家村的方向嘚嘚而去。
夕阳西下,天边晚霞似火。
牛车行走在平坦的路上,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胡黎靠在荀砚身上,看着路两边熟悉的田野和山林,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对未来的憧憬。
夫君,你看这路,多平!胡黎指着前方,以后咱们去镇上,再也不用深一脚浅一脚了。这牛车,买得值!
嗯。荀砚应着,悄悄伸出手,握住了胡黎放在腿上的手。
等以后咱们更有钱了,就换马车,更气派,跑得更快!
胡黎已经开始规划未来了,再在镇上买个大宅子,把爹娘和小满都接过去享福。你就在镇上最好的私塾读书,我去经营铺子嘿嘿,想想就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