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二宝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所以胡黎可以尽情地、拐弯抹角地、试探着打听一些限制级的细节,比如体验如何、腰还好吗、三个人怎么协调的之类的。
王爷一开始还端着架子,顾左右而言他,后来被胡黎问得烦了,伸手就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板起脸道:
皇家秘史,闲杂人等不得窥探! 再问,小心本王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胡黎捂着额头,缩了缩脖子,笑嘻嘻地:好好好,不问不问。皇家秘史,惹不起惹不起。那我们继续吃饭。
饭毕,三个侍卫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胡黎则带着王爷参观他的新宅子,尤其是那个精心改造过的花园,假山流水,花木扶疏,确实赏心悦目。
两人正在凉亭里边喝茶边闲聊,远远看见荀梨坐着轮椅,被大宝和二宝推着,从另一边的小径过来了。荀梨本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错,正侧头跟飘在旁边的哥哥姐姐说着什么。
然而,一转过弯,看见凉亭里的胡黎和王爷,荀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也冷了下来。但他很快又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微笑,操控轮椅靠近些,对着两人,用平板无波的声音道:
义父,王爷。
胡黎点了点头:小梨子回来啦?去玩吧。
荀梨如蒙大赦,立刻示意大宝二宝调转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多待一秒都难以忍受。
等荀梨走远,王爷放下茶杯,有些疑惑地看向胡黎:
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每次见了我,都跟见了鬼似的。
虽然荀梨掩饰得很快,但王爷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到了那份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厌恶。
胡黎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你爹杀了他全家。他能喜欢你就怪了。
晏明澈:又不是我杀的。
他有点郁闷,也有点无辜。父皇造的孽,关他什么事?
胡黎耸耸肩:那你说,你有没有享受王爷这个身份带来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高人一等的特权嘛? 他指了指荀梨消失的方向,人家原本可是医学世家的下一代家主,家里有钱有势,前途无量。我都不敢想有多风光。结果被你父皇一发脾气,搞什么十族,全家死光光。他要是没遇上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 他现在看见你这个仇人之子,还能维持基本礼貌,没扑上来咬你,已经算他教养好了,真的。
王爷沉默了一下。胡黎说得没错。
他确实是既得利益者。父皇的罪孽,他这个儿子,无法完全撇清关系,至少在这孩子眼里,他身上流淌着仇人的血,代表着那个毁了他一切的皇权。
他看着荀梨离开的方向,目光有些复杂。这个孩子,身世凄惨,天赋异禀,却又残疾体弱,性格似乎也有些偏执。
胡黎把他教得还不错,至少看起来没那么阴郁了。
忽然,王爷一拍胡黎的肩膀:
行了,以后他就是本王的义子了。
胡黎:啥???
王爷!您清醒一点! 那是我的义子!我花了三十两买回来的!我教他认字学药理!我给他治腿!我养的!胡黎急得差点跳起来。
没关系。 王爷大手一挥,十分大度,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咱俩谁跟谁? 多个人疼他,不好吗?本王认他当义子,以后他在外面,也能多几分依仗,少受人欺负。你看他那个样子,多招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