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提考试的事,转而聊起了些轻松的话题,又夸陈姨绣活好,把话题引到了两个孩子身上。
说起来,我家胡满常在家里提起子谦,说他才学好,性子也静,两人很能玩到一处去。我看他们似乎关系挺不错的?
胡黎斟酌着词句,没敢直接说互相喜欢,只想先探探未来亲家的口风。
没想到,陈氏闻言,却抬起头,仔细看了胡黎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而温和的笑意,那笑意冲淡了些许哀愁。
胡公子不必如此委婉。 陈氏声音柔和,却带着洞察,我家子谦回家,也常把胡满挂在嘴边。不只是关系好吧?我看他们两个,是不是互相有些喜欢?
胡黎一愣,随即大大松了一口气,心里那点忐忑顿时烟消云散。看来陈姨是个通透人,而且并不反对。
陈姨慧眼。胡黎也笑了,不再遮掩,两个孩子确实投缘。我今日来,除了问考试,也是想若陈姨不嫌弃我们家胡满顽劣,等这次考试结束,无论结果如何,咱们是不是可以先把亲事定下来?两个孩子年纪也都不算太小了,先定下,彼此也安心。
陈氏看着胡黎真诚而热切的眼神,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笑意更深了些:胡公子是个爽快人。子谦能得此良伴,是他的福气。至于定亲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轻声道:若能早些,自是再好不过。
这话里的意思,胡黎听懂了。陈姨也希望早点定下,或许也是想借这门喜事,冲淡家里的哀思,让子谦有个新的寄托。
好!胡黎一拍大腿,喜上眉梢,那咱们就说定了!我们先定亲,剩下的事等我们回来再说。
回到家,胡黎立刻把定亲的事提上了日程。
胡小满见家里突然开始忙碌起来,不是清点库房里的好东西,就是商量着要置办哪些礼物,不免好奇,得知是为她和陈子谦定亲做准备,小脸唰地红了,又羞又急:
哥哥!不是说等考完试再说吗?!
胡黎一边指挥着人把几匹颜色喜庆的绸缎搬出来看,一边头也不回地说:计划赶不上变化。陈子谦今年不去考了,你得专心备考。时间紧,任务重,你得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复习上,出去玩儿、见他的时间就少了。再说了,县、府、院三试连考,你至少得出门三次,每次一去就是一两周。 他转过头,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恐吓道:你就不怕你不在的时候,别家的小姑娘或小子看你家子谦白白嫩嫩、又香又软、文文静静的,也想咬一口,把人给抢走了?
胡小满被他说得又羞又气,跺脚:哥哥!你说什么呢!子谦才不是那样的人!
是不是那样的人,也得先盖个戳,宣示主权嘛!胡黎笑嘻嘻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哥哥打听过了,这结契结婚,前面的定亲流程都差不多。无非是看哪家更急切些,多出些力,准备礼物上门。咱们家比较急切,咱们家也比较有钱,多出点力,显得咱们重视,不是坏事。
你呢,胡黎正色道,现在就一件事安心复习,准备考试。其他的,交给哥哥。保证给你办得风风光光、妥妥帖帖!
胡小满看着哥哥信心满满、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是甜蜜,又是感动,还有一丝对未来隐隐的期待和羞涩。她重重点头:嗯!我听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