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谦不,子曦。 胡小满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那股晕眩感。
她将怀里的人更紧地搂住,低下头,凑到她小巧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其实我也不是你哥哥。
陈子曦身体一僵,茫然地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啊?
胡小满看着她这副懵懂可爱的样子,心头一软。
她继续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我的真名,不是胡满。我是胡小满。我是姐姐呀。
这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了。 胡小满捧起她的小脸,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除了我的家人,我的真名,就只告诉你一个人。在外人面前,我们依旧是陈子谦和胡满。但是只有我们自己知道,你是陈子曦,我是胡小满。
说完,她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然后又觉得不够,在她同样泛红的脸颊上,也亲了亲。
陈子曦彻底愣住了,信息量太大,让她的小脑袋一时处理不过来。
胡满哥哥变成了胡小满姐姐?
自己隐瞒的秘密,对方竟然也有一个?而且还是同样的秘密?
她们都曾被迫隐藏真实的自己,都曾以另一个身份行走于世间,如今,却在最亲密的关系里,向彼此袒露了最真实的模样。
睡、睡觉吗? 陈子曦被这接连的惊喜冲击得有点晕,下意识地问了个傻问题,声音细若蚊蚋。
胡小满看着她这副呆呆的样子,心头那点火苗噌地一下,燃成了燎原之势。
她一把将人搂紧,关上了床边的红纱帐幔,隔绝了外面摇曳的烛光。
睡觉? 胡小满的声音在昏暗的帐内响起,带着笑意,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呀
当然不可能只是睡觉。
第二天,天光微亮。
柳萍和陈姨这两位新晋的亲家母,不约而同地早早起了床,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慈爱又的笑容。
她们亲自下厨,熬了清淡养胃的小米粥,又准备了爽口的小菜和几样精致的早点,打算让劳累了一晚的新人好好补补。
等家里其他人荀老爷、荀砚、胡黎陆陆续续醒来,在饭厅坐定,桌上摆好了丰盛的早餐,却还不见两位新人的踪影。
哟,我们的新人呢? 柳萍笑着打趣,软玉在怀,又是新婚燕尔,今天怕是起不来咯!
两人都以为自家女儿向对方坦白了女儿身,这洞房花烛夜,必定是柔情蜜意,你侬我侬,惊喜过后,自然要好好温存一番,起晚些再正常不过了。
陈姨也抿嘴笑,脸上是我家闺女终于有了好归宿的欣慰。
胡黎本来正打着哈欠,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听到两位娘亲这对话,脑子里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
等等 他看看柳萍,又看看陈姨,两人脸上那副昨夜肯定互诉衷肠、坦诚相见、然后嘿嘿的表情,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胡黎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冒出一个极其离谱但又莫名合理的猜想。
嘶 他倒抽一口凉气,眼睛慢慢瞪大。不会吧难道他俩都是
也怕新人真睡过头不合规矩,柳萍还是让侍女去新房门口轻轻唤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胡小满和陈子谦终于姗姗来迟。
胡小满走在前面,脸色有些红润,眼神明亮,但仔细看,眼下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淡青色。
而陈子谦则被她半搀半扶着,小脸通红,一直低着头,脚步有些虚浮,尤其是看到满屋子长辈含笑的目光时,更是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陈姨一看地这副备受疼爱、娇弱不胜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深了,心里那点因为隐瞒性别而对胡家产生的愧疚,此刻也被满满的欣慰取代看来小夫妻感情很好哦。
柳萍脸上的笑容却顿了顿,看着自家胡小满那略显疲惫却神采飞扬,甚至隐隐带着点餍足的样子,又看看陈子谦那副羞答答、被疼爱过的模样。
咦,这状态怎么好像反了?
胡黎此刻已经基本确定了心中的猜想,他默默低下头,拼命忍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只觉得这场面简直太戏剧性了。
两人落座。陈子谦乖巧地小口喝着粥,胡小满也拿起筷子,想去夹小菜,但手却抖了一下,差点没夹住。
陈姨啥都没发现,还沉浸在女儿终身有靠的喜悦中。
她清了清嗓子,放下筷子,脸上带着郑重又有些歉意的神色,扶了扶身边陈子谦的肩膀,对众人开口道:
亲家公,亲家母,黎哥儿,砚哥儿,有件事瞒了大家许久,实在对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其实,子谦他是女儿身。她的本名,叫子曦。当年去世的,是她弟弟。我们母女也是不得已。
噗! 咳咳咳!
话音刚落,对面三人除了胡黎,脸色齐齐变了!
荀老爷一口粥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老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