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奴才的一切都要为主子付出,包括命,为何秦栗那么伤心?多的是死无全尸,到死都没有一座坟墓的奴才。
一口气逃出了很远,确定刺客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寻了间茅草屋喘口气儿,再处理下伤口。
还好他习惯随身携带金疮药,虽疼,但是疗伤效果也好,忍耐过了就行。
后背的伤口他不好敷药,所以秦栗说要帮他的时候他没推辞,递过药瓶咬紧了牙关。
感受到秦栗温热的手掌触碰自己的肌肤,酥酥麻麻的,痒痒的,自己的背部如此敏感吗?
过了一会儿又听到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他反应过来是秦栗哭了,今日被吓到了吗?他想安慰一番,突然反应过来他是为了那奴才而哭。
如此悲伤?
罢了罢了,可能主仆情深吧。
待会儿下属寻过来,确认安全了,就让人去把那奴才的尸身找回来安葬了吧。
梦魇
“口瞿口瞿口瞿……”
日暮暗沉,天色渐晚,微风吹走白日的沉闷,带来一丝清凉,林间的蛐蛐也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
赵砚寒的下属们终于寻了过来。
二十多个暗卫恭敬的站立在一旁,领头的初一扶起赵砚寒,向他禀报:“属下们在寻主子的时候中途碰上了那群刺客,已经解决了,留了几个审问。”
初三哼唧的从地上自己爬起来,还好初四借了肩膀给他靠了一下。
赵砚寒却不在意那群刺客,毕竟他已经猜了差不多,那几人没什么审问的必要,他还记着秦栗哭了的事。
“嗯,记得回蝴蝶谷的山涧找一具尸体,下人装扮,带回来安葬了吧。”
秦栗已经平复了心情,此时听到了话感激的朝赵砚寒笑笑:“谢谢严大哥。”
初一派了一人前去山涧找尸体,其余暗卫跟在身后,众人回了府城。
到了府宅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月光朦朦胧胧,让赵砚寒看不透秦栗的表情。
秦栗吸了下鼻子,道:“那我先回府了,过两日再来找严大哥。”
赵砚寒只能点点头:“嗯。”
随即薄唇轻吐,安慰道:“别太难过,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至于那个下人的仇,我帮你报……”
“谢谢严大哥,那我先回府了。”
“去吧,记得让厨娘做一碗百合粥或者桂圆莲子汤压压梦魇,免得白日吓到了,晚间盗汗,明日发热。”
“嗯。”
阿良已经开了门,提着灯笼等待着,此时见到人回来,两步并作一步的走到秦栗跟前。
“公子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奴才都要派人去寻了。”
秦栗扯扯嘴角,他不知道该怎么和阿良说,小五已经不在了。
阿良也朝身后探头看了看,没有发现小五的身影,奇怪道:“公子,小五呢?他没有随您一起回来吗?”
“小五他……”深吸了一口气,“先回府吧,进了屋再说。”
“哦哦,公子小心脚下,小心别被绊着……”
厨娘已经烧好了热水备着,房中很快摆好了浴桶,热气氤氲。
秦栗苦涩道:“小五他……死了,怪我,非要去蝴蝶谷,遇上了刺客,小五他替我挡箭,没了……”
阿良震惊的掉了手里的布巾,不可置信道:“刺客?怎会遇到刺客?莫非……是严少爷?”他想不到自家公子有什么地方能引来刺客,除了严少爷,毕竟严少爷一看就出身不凡,只有他才会引来刺客。
“嗯。”
阿良红了眼睛:“不怪公子,怪奴才,是奴才得趣了向小五摆弄学识。”是他和小五说的蛱蝶山有蝴蝶谷,他本来只是想炫耀一下他对府城风景很熟悉,没想到害了小五,还连累公子一整日担惊受怕。
“是奴才的错,奴才不该和小五说的,况且,”阿良哽咽道,“能为公子挡箭,是小五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