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这是正常的。每次大祭之后,祭司大人和几位核心族人都会感到一阵虚弱,有时甚至会吐血。但这是神明在为我们洗涤罪孽,净化身心。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恢复,而且会变得比以前更加强壮!这是神恩的体现!”
沈雨桥听着这荒谬的解释,心中怒火中烧!他天眼未闭,看得清清楚楚——所谓的“更加强壮”,不过是伪神用掠夺来的生命力,暂时强化了他们的肉体外壳,就像给一个漏气的皮球强行打气一样!
而内里的死气、生命的本源,依旧在持续流失,甚至流失得更快!
那个伪神,连这些信徒的躯壳都没打算放过,要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他转向众人,试图用道理说服他们:“大家听我说!这个祭祀阵法根本不对!它不是在汇聚福泽,而是在抽取你们的生命力!你们所谓的‘神恩’,代价是你们的寿元!”
然而,梦羽却用力挣脱了沈雨桥的手,她虚弱却斩钉截铁地说:“赤狐祭司,请你离开!我们整个南方的祭祀传统就是如此!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我们相信我们的神!”
她顿了顿,直接下了逐客令:“离开吧!我们部落……不欢迎你!”
话音刚落,几名强壮的孔雀族战士便走上前来,面色不善地围住了沈雨桥和晏绯,做出了要驱赶的姿态。
沈雨桥看着眼前这些被蒙蔽、甘愿献祭的信徒,又看了看虚弱却固执的梦羽,一股巨大的憋屈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才是这个世界的正牌神祇啊!
可现在,他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民被一个冒牌货欺骗、掠夺,而自己却毫无办法,甚至要被赶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懑,冷冷地看了梦羽和那些族人一眼:“行。我走。”
他转身欲走,蓝翎和翠玉站在人群中间,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挣扎。
一边是失散多年、终于重逢的族人;另一边,是救过他们、并且他们内心隐隐觉得更有道理的沈雨桥。
梦羽看向他们,语气缓和了一些:“蓝翎,翠玉,留下吧。这里才是你们的家。”
翠玉抱着怀中的小白孔雀,犹豫了片刻。
她看着周围族人的脸,又感受着祭坛周围那股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和压抑的气息,最终,她一咬牙,抱着孩子,快步跟上了沈雨桥和晏绯。
她的直觉告诉她,留在这里,恐怕并非幸事。
蓝翎见伴侣做出了选择,也叹了口气,对梦羽和族人们歉意地行了一礼,转身追了上去。
一行人沉默地来到了小岛的边缘,站在湿润的沙滩上。
海风吹拂,带着咸腥的气息,却吹不散沈雨桥心头的沉重。
沈雨桥望着茫茫大海,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低语:“整个南方……如果整个南方都是这个样子……那得有多少部落、多少兽人,在不知不觉中被那个伪神当成‘祭品’在圈养、在收割啊!”
一想到那弥漫的死气,他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这时,一直趴在他背上的师父安抚他的情绪:“傻徒弟,先别自己吓自己。至少,我们所在的北方,目前还不是这个样子。”
他冷静的分析,“那些我们都接触过,他们的生活虽然原始,但充满活力,是正常的繁衍发展状态。”
但师父随即又严肃起来:“不过,你的担心不无道理。那个家伙在南方积蓄了如此庞大的力量,他绝不会满足于偏安一隅。他下一步,很可能会利用被他控制的南方势力,去攻打、征服或者同化北方!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晏绯站在沈雨桥身边,他沉声道:“师父说得对。与其在这里担忧南方的状况,我们更应该抓紧时间,大力发展北方!让我们的部落变得更加强大、团结,才能在未来可能到来的冲突中保护好我们的家园和族人!”
他看向沈雨桥:“雨桥,我们得尽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