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懵:“哎?你……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
他这一吓,倒是把刚才那股悲愤的情绪给冲散了不少。
眼泪也止住了,虽然心里还是堵得慌,但看着这群人如此“隆重”地道歉,他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他本性善良,最见不得别人这样。“哎!别磕了!快起来!”
师父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弟了。沈雨桥心软,脾气好。
真要让他下令杀了这群走鹃泄愤,他肯定第一个不答应。
但这口恶气,如果就这么硬生生咽下去,对沈雨桥来说,也绝对是一种煎熬。
不过,师父也有自己的办法。
他知道,沈雨桥的脑子有时候挺简单的——就像个孩子一样,注意力容易被转移。
如果有一件新的、更紧迫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去操心,他可能就会慢慢地把之前的不愉快给冲淡一些。
而眼前,如何处理这群偷猪贼,如何安置他们,如何避免类似事情再发生……
这一大堆棘手的问题不就是现成的、最能让沈雨桥“有事干”的好差事吗?
师父飘到沈雨桥身边,轻声道:“雨桥啊……”
“别光顾着哭了……”
“你看……这群人,该怎么办啊?”
果然——沈雨桥的注意力,立刻就被拉了过来。
他擦了擦眼泪,看着眼前这群还跪在地上的走鹃,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啊,光道歉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猪已经没了,但这群人总不能真的都杀了吧?那也太残忍了!
可……难道就这么放了?那他的猪岂不是白死了?而且,他们以后会不会还来偷?部落的安全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瞬间涌入了沈雨桥的脑海。
他下意识地开始思考起来,脸上的悲伤和愤怒,渐渐被一种专注的、带着些许苦恼的神情所取代……
很好……成功转移注意力。
接下来,就让这孩子慢慢折腾去吧。
反正……有他和晏绯在旁边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至于那头猪的仇——
哼……总有别的方式,慢慢讨回来……
沈雨桥的目光,被那些走鹃兽人头上奇特的帽子深深吸引了。
他凑近一些,仔细观察,这才发现了更多惊人的细节——
一个走鹃的帽檐下,竟然粘附着一个不小的、结构精巧的蜂巢!
几只黄黑相间的蜜蜂,正嗡嗡地围着巢口飞舞。
另一个走鹃的帽顶上,则爬满了白白胖胖的……蚕?!
但这些蚕的色泽有些暗淡,行动也略显迟缓。旁边一个族人小声解释:“这些……是染了‘白僵病’(白僵菌)的,等它们死了,晒干可以入药,是很好的蛊引……”
还有几只走鹃,他们的帽子上,几乎停满了那种金色蛾子,密密匝匝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颇为自豪地说,这些蛾子翅膀上的鳞粉,有轻微的麻痹效果,虽然对大型生物作用不大,但它们繁殖力极强,能成群结队出动,甚至可以合力抬起很重的东西!
沈雨桥渐渐明白了——这个走鹃部落,绝大多数族人,都专门驯养着一种或几种特定的蛊虫,负责狩猎、防御、治疗、甚至……盗窃。
只有少数像最初被抓的那个走鹃一样,头上顶的主要是食物和生活用品,但他们也能通过笛声等方式,操控部落共有的飞蛾等蛊虫。
这简直是一群……行走的特种后勤兼战术小队啊!
沈雨桥心里顿时活络起来——如果能把他们吸纳进部落,对赤狐部落的发展,绝对是一大助力!尤其是在狩猎、警戒、医药等方面!
但他看着这群人,心里又有些犹豫。他们的能力固然有用,可他们的行事风格……偷窃成性,道德底线似乎有点低。
而且,从他们的谈话和表现来看,三观也和赤狐部落“踏实劳作、共享成果”的氛围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