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木
两具身躯贴近的时候,缠缠绵绵地环绕,郁听禾觉得这个提议甚好,就没阻止。
沙发承载着两个人的重量,凹陷得更明显。
他的温度与皮肤相贴,最初是轻柔的包裹与触碰,仿佛淡淡的雪松与栀子交织,渐渐加快后滚烫而无法克制的温度在烧。
比起她脸上的时不时皱眉的神情,席朝樾那沉沦的攻势愈发失控与激烈。
太超出了,她下巴疼,有没有人能管管,这是这样弄的吗,她甚至不敢低头,怕他一下闯进她的嘴里。
郁听禾刚刚泛起的迷离神色淡了下去,眼底几分迷悯,没了平日的迎合与欢喜。
一向在这方面强势的席朝樾,忽然停了下来,没再靠近与强迫,慢慢放轻了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迁就。
郁听禾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不继续了?”
“心情不好吗?”男人低头,与她相拥环抱,“别看,不用管它。”
郁听禾坦白道:“还行吧,就是感觉这个我没啥爽感。”
“行,那就不弄了。”
席朝樾往下伸手,将自己身体扣入她的腿间,然后就没什么更大的动作了,仿佛只是找个地方放着。
郁听禾狐疑:“你真有这么好心?”
“我之前说了,希望你不要口是心非,意思是如果你不想做,我会尽量停下来,在我这里,你比任何情欲都重要,你的情绪,你的意愿,我在听。”
她微微弯了些唇:“干嘛这么肉麻,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他笑:“不习惯还是不喜欢?”
“喜欢呀,喜欢你,说多少遍了。”
席朝樾印在她的唇上一吻:“喜欢听,听多少遍都不够。”
他稍微往下了些,在刚才不小心弄红肿的皮肤上亲了亲,然后含吻抚过,按照她喜欢的方式和节奏。
对着她又亲又啃,吸出了砸吧的声音。
郁听禾心头一软,手环了他的脑袋,默默往他唇齿间送上去,所有的低落与心绪不宁,在这份毫无保留的包容里,慢慢平复。
等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他轻抚了她的头发,声音像是呢喃:“我爱你,小禾。”
如果时间没有上限,他也想说很多很多遍。
……
最近郁家并不那么平静,郁洲白的在人际往来方面发展得并不顺利,有个关系挺近的大人物踩了高压线,他的身边也危机四伏。
郁洲白对寰鸣集团的领导职权向来比郁岩青行使得少,因此他私下会和郁岩青有些交谈置换。
只是最近,有强烈的直觉在干预他的判断,深不见底的沉郁和警惕下,他想这份平静,怕是维持不了多久了。
因为另外一边郁岩青已经领证结婚的消息,她没怎么隐瞒,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公开了。
对象是个今年才要毕业,小了她七八岁的男生,长相气质偏清瘦,冷白的皮肤,身份除了是她曾经资助的学生,没什么特别之处。
就连郁听禾也惊讶,这男生年龄比自己还小,该怎么称呼,又想起了上回郁岩青说,更像是自己骗他,这句话终于在见面这刻有了实感。
风暴比想象中来得快,郁岩青像处理公务一样,平静地把他领到家里来吃饭了,妈妈自然也临时叫来了他们夫妻回家用餐。
郁鸿义气得够呛,面色铁青但背脊挺得笔直,坐在客厅那不怒自威的气场已经是压抑到极致,让人毛骨悚然的低沉。
听管家齐叔说,昨晚书房传出了摔杯子的声音,显然是郁岩青和郁鸿义已经对峙过一轮,没想到她今天还敢把人再带来。
男生叫卞嘉良,多年前郁岩青在院校活动中偶然与他结识,从高中国到大学整整七年,除了打钱过去,两人几乎没怎么联系。
或许是郁岩青并没有把那些逢年过节的问候,定期汇报近况取得的成绩与进展,看作是双向联络。
卞嘉良成绩很好,考入大学后,每年稳定拿着奖学金,参加国家级比赛,学的金融,前景不错,还没毕业就有券商和基金公司给他递去橄榄枝,但他似乎什么都没选。
餐桌上,卞嘉良坐在姐姐旁边,郁听禾跟席朝樾同坐对面,氛围始终处于低气压状态。
这种几近崩裂的压力,让郁听禾不由在桌下悄悄牵了席朝樾的手,他挠挠她的掌心示意她心安。
席朝樾的性格习惯让他不会在任何场合轻易表露自己的态度,但他视线偶尔掠起落在卞嘉良身上,停留片刻,移开了。
面对郁鸿义投去的审视和压迫目光,卞嘉良没有躲闪,也没有迎上去硬碰硬,眼神很稳,平静又礼貌地保持着不卑不亢的状态。
他无需为自己解释、辩护,试图证明什么,他说的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他这个人的存在,就足够震撼。
晚餐是家里阿姨做的,今天的菜色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清蒸鲈鱼,老鸭汤,清炒鹿茸菇,红烧肉等等,都是一些家常菜,可是今天是待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