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钱婆婆目光动了动,下一刻,她死死地看着那个男修,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现在想走,晚了!”
林江挽脚步一顿。
宴玄之似有所感,他掀起眼皮,神色淡淡地看向远处,只听一道细微的碎裂声于远处缓缓响起,脚下的大地似是都随之震颤了片刻。
林江挽有些诧异地看向钱婆婆,却见周围没有任何的变化,方才那一瞬间的变化似乎只是她的错觉。
然而下一瞬,大地再度剧烈地震颤起来,伴随着震耳的轰鸣声,尘土飞溅,林江挽瞳孔一缩,只见那座一直静静矗立在山间的白塔却是忽的拔地而起,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射而来,平日里安静破败的白塔此刻却是邪气四溢,其上悬挂着的灯笼散发着幽幽绿光,无数鬼婴哭嚎着自那白塔中逃窜而出,疯狂地涌向众人,
闻秋秋几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座诡异的白塔,他们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有心想逃,却觉脚下沉重无比,闻秋秋低下头,只见数个鬼婴死死地扯着她的脚踝,想要将她往白塔中扯去。
闻秋秋面色骤变,她惊恐地尖叫着,疯狂地想要将那些鬼婴甩开,她拔出长剑斩断他们的胳膊,下一瞬,更多的鬼婴涌上前来,悍不畏死地缠上他们。
只见无数人被鬼婴扯着从城中拖向白塔,他们死死地抱住身边的树木,练声尖叫着,“这什么鬼玩意,仙人救我!”
“救命!那白塔动了!阿婆救我!我不想死!”
然后闻秋秋几人尚且自顾不暇,他们惊愕地发现,自从白塔异变之后,这群鬼婴实力瞬间暴涨,早已不是先前那般好对付,再加之旁边还有个满脸是血的钱婆婆虎视眈眈,他们越发的焦头烂额,整个城中宛若人间炼狱,入目尽是月色。
眼见那群鬼婴与白塔迅速逼近,闻秋秋面色变了又变,她颤声道,“先前多有得罪,是晚辈的错,还望前辈能高抬贵手,放我们先行离去。”
钱婆婆冷笑了声,“这塔乃是天地灵物,你们若无愧于心,她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如若不然,便在这塔中好好赎罪吧。”
她抬起头,看着那座白塔,眼底尽是痛楚,数千年来,无数的孩子死在塔中,这白塔吞噬了他们的血肉精气,吸收了他们的怨念愤恨,已悄然生出了灵智,她答应,为这群孩子报仇,洗清城中的罪孽。
闻秋秋面上染上了一丝恐惧,她的心跳微滞,这座塔给她的感觉甚至比师傅更为恐怖,只一眼,她便知道他们根本不是这塔的对手。
林江挽定定地看着那座白塔,心下忍不住有些惊叹,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东西,她还要再看,却觉一道目光遥遥地落在她的身上。
林江挽收回目光,便见钱婆婆正看向丛林的方向,她似是早已知晓了来人是谁。
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蛇头杖,面上露出了个笑容,扬声道,“多谢姑娘方才出手相助,你们快些走吧,莫要再看了。”
林江挽莫名便知晓了她的话中含义,她沉默了片刻,执起长剑,低声道,“山高路远,有缘再见。”
她看向身侧的宴玄之,小声道,“我们走吧。”
闻秋秋有些狼狈地躲开那群鬼婴的攻击,她剧烈地喘息着,蓦的,她的瞳孔一缩,只见几道熟悉的身影快速地消失于林间,她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前去。
然而下一瞬,厚重的巨影骤然落在她的上方,闻秋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心跳一滞,只见那白塔猛地坠落,瞬间将她吞入其中。
身后传来阵阵凄厉的惨叫声,林江挽走出丛林时,她忍不住回头,便见那城中已经再度恢复了平静,破败的白塔沉默地伫立于天地之间,静静守候着这座城池。
方才的一切恍若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