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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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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用帕子擦了手:“是冻死的。”

花叶受损,根茎完好就是冻伤的症状。

明秋觉得不大对劲:“这两日分明没有下雨,夜里虽凉了些,可也不到冷的地步,更不可能冻死花,若是真的嫌天冷,怎的前几日都好好的,偏偏宴席前一日就冻死了呢……”她说着话,也跟着上手翻看,想看看有没有别的痕迹,但没有发现。

想要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么多花弄死并不容易,捣鬼的人用的方法肯定是简单而又隐蔽的,温宜思忖着道:“应该是放了冰块。”

明秋恍然,难怪找不到痕迹!冰块放进去一晚上就融化了,而且还是在水里,定然轻易发现不了。

知道他们要做荷花宴的不少,大夫人便是其一,可破环春日宴对大夫人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桃月在一旁,想到昨日的手忙脚乱就生气:“真是可恶!要不是小姐和姑爷反应及时,昨日可就糟了,那可是春日宴,京中多少达官贵人赴会,若是出了丑,不说大夫人,便是老夫人和侯爷也下不来台,此人真是用心险恶。”

一句话,叫温宜抬了眼,她像是想说什么,但那念头一溜烟,还没等她抓到便过去了。

温宜出门前,路上遇到了陈春堂的侍女,说是请她移步椿萱堂,大夫人去老夫人院里请安了,叫温宜一道去。

刚近门口,温宜便听到了余氏爽朗的笑声,嬷嬷给她引路,行完礼,就听余氏说:“正说到你的,你便来了,快来坐下。”

温宜落了坐,正在余氏左侧:“不知祖母和母亲在说什么,竟这样高兴。”

“还能说什么。”余氏今日穿着一身橘黄色碎梅纹的对襟,衬得她肤色很好,整个人雍容端庄,她听到温宜的话,转头和老夫人笑她谦逊,“昨日的几个宴席办得这样好,尤其是那荷花宴,真是给侯府长脸了。”

韩老夫人这几日难得有笑得舒心的时候:“也是这些年来,头一回见到这么漂亮的席面。”

温宜便福了礼:“不敢贪功,这其中也有母亲和郎君的功劳。”

余氏牵过她就坐:“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客套的,说你办的好便是你办的好,我这一早从陈春堂过来,便是怕你面皮薄,帮你向老夫人讨赏呢。”

韩老夫人指着她就笑了:“我还当你今日怎的这么殷勤,素日里你做了好事,没见跑得这么快的。”

“那我也面皮薄。”余氏掩口笑着。

堂屋里一派其乐融融。

“母亲面皮薄。”温宜起身,将账册交到韩老夫人那里,“那我面皮厚一些,斗胆跟祖母讨一些零花钱。”

难得她这么俏皮,把韩老夫人都看笑了,把账册交给余氏:“你那点月钱哪够买花灯的。”侯府还不到要花孙媳妇嫁妆的时候。

余氏管着中馈,她还能不知道温宜的月钱有多少,她伸手从老夫人手里接过温宜交来的账,也就只是翻了两下:“还能少了你的脂粉钱不成?待会儿我便让人送银子去并月堂。”

说起花灯,韩老夫人便问起了昨日换花的事:“听说你原是和通政司袁家借了真荷花,怎的忽然换了花灯?”

温宜便是早知道会被问起,所以出门前才特意查了花的死因,现下如实说了。

“谁这般大胆,竟敢做出这样有损侯府颜面的事。”余氏一下就坐直了,面上的笑意退了个干净,“抓到人了吗?”

“他们用的手段隐蔽。”温宜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头绪。”

韩老夫人也肃了神色:“此事有关侯府颜面,务必查个清楚,究竟是谁在从中捣鬼。”

从椿萱堂出来,温宜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人敢做这样的事,此事并非后宅的小打小闹,而是有关侯府颜面的事,若是昨日没有处理及时,侯府今日便要叫整个京城嘲笑了,谁会这么大胆。

她们沿着素墙走,边走边想着,忽然听到墙的另一边有人在说话——

“你们说那荷花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呢。”

“还是在春日宴前一日死的,怕不是挨着了什么脏东西……”

“先前!先前不就是小夫人把老夫人克病了,这会儿花又死了,不会是……”

“你不要命了,还敢说这话!”

“……我也就是忽然想到了。”

“别说了,快走快走。”

早时一闪而过的念头忽然清晰起来,温宜透过素墙的窗棂看向外头的春景——春日宴的宴席是余氏明明白白交由她负责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温宜首当其冲,荷花出事,韩老夫人和余氏必定会问责,后面的始作俑者明明白白就是在针对她。

这么想着,温宜开始回忆起从她入府至今,似乎一直不太平。从大婚那日被掀盖头,到如今荷花枯萎,桩桩件件都与她脱不开干系。她想着方才那几个侍女的话,忽然觉得那几句也不算空穴来风——荷花圣洁,乍然萎靡,只怕又是不祥之言。

侯府之中,说得上与温宜不对付的,怕是只有三夫人一个,可赫氏对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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