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便是如此,越是高官显贵越是看重联姻,韩识嘉娶她,对韩家没有益处。
温宜正出神呢,连韩旭靠近都没发现,等她在镜子中瞧见人,就已经被韩旭从身后掐着腰,转过来放在了桌上。
他的手压在她两侧,靠近时带着压迫感,他在温宜不动声色的后仰里,轻挑眉梢:“还在想?”
他明明说得模棱两可,温宜却不打自招:“没有。”
韩旭稍微低了头,目光跟着一暗,烛光照不到的地方透着危险:“我都没说是什么,你就说没有。”
温宜没想到他还会套人话,整个人无路可退地靠在镜子上,小声求饶,声音软乎乎的:“我错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韩旭不高兴的神色愈加明显,将她困在身下的手,勾起了一缕她落在自己手背上的长发,绕着圈,像是把玩:“错哪了?”
“……不应该想他。”
发丝绕了紧:“想他想到要跟我说对不起,这是想什么了?”
温宜心中警铃大作,只觉得自己说错了一句话,后面句句都是错的,她讨饶着开口,像是商量:“我说想什么,能让你高兴点呢?”
韩旭却彻底扬起眉来:“不能同我说?”
温宜觉得他有些太醋了,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又知道自己因为理亏实在说不赢,毕竟只要她想到韩识嘉,就什么都是错的。于是她轻轻捧着他的脸,控诉:“你有些无理取闹了。”
韩旭觉得她的手指凉凉的,一看就是沐浴之后,就站在这里吹风了。他像是伤了心,顺着温宜的话:“都因为他觉得我无理取闹了。”
这句话撒娇的意味有些明显,温宜笑了起来:“你是真的在生气吗。”
“你说呢?”韩旭又板起脸来。
“真的生气了?”温宜觉得这是个台阶,顺势就要下,开始解释起来,“我刚刚就是在想……”
韩旭哪里想听这些:“说点好听的,生气的人是听不进道理的。”
这便是要人哄了,温宜从善如流:“怎么才算好听?”
这回韩旭没有说话。
温宜心领神会地低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亲,他的唇不算薄,但唇形明显,可他身上的什么都是明显的。温宜很有诚意地抿了抿他的唇瓣:“这样可以吗?”
一触即离的吻,叫温宜有些红了脸,可她的羞怯在他眼里是最好看的。
韩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唇上,是忍着没有亲回去,嘴很硬:“不算有诚意。”
“那怎么才算?”她问得谦虚,像是真的要哄他开心。
韩旭的手就从温宜的衣摆摸了上去,轻易就勾掉了她的小衣,那一点带着软玉温香的甜腻落进他粗粝的掌心,他没有闻,但摩挲的手指已经替他闻过了。
“这样才可以。”
里室的烛光熄了大半,镜子里两个人的身影只剩唯一,温宜被抵在镜子上,往前是更深的喘息,往后是没有退路泛着冰凉的冷意。她被韩旭捏着下巴亲吻,每一次吮吸都格外用力,唇舌交缠之下,有喘不过气的窒息。
温宜是反手抓上窗台时,才发现窗没有关严。初秋的风钻了进来,在她的腰际流连,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夜风的轻柔在反复的炙热与强硬里格外明显,她在这样的折磨里,生出一种被人窥视的惊慌,于是她攀上韩旭脖颈,声音断断续续地乞求:“去床上好不好。”
韩旭接住了她的轻颤,答应得很快,就这样抱着温宜去里间。他心眼坏极了,每走一步都像是不怀好意,却又在温宜颤得厉害时停下脚步,捏着她的后颈将人抱得很紧,双唇在她耳下柔软的肌肤流连,像是哄着,问她怎么了。
温宜几乎说不出话,环着韩旭的手有些使不上力,她往下滑着,眼睛却红了,可她不会骂人,到最后,只能用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瞪了回去。
无声地说他坏得可以。
终于落进榻里的时候,温宜的神色已经迷离,可韩旭却没有给她空隙喘息,方才那段断断续续的路,折磨了温宜,也折磨了自己。
他有些急促的喘息,呵叹的濡湿全落进了温宜肩窝里。
韩旭靠在她那里,含着笑意哑声问着:“怎么又……”
温宜整个人烫了起来,只是因为他这句话而已。韩旭手上的青筋暴起,他握着温宜的手几次松劲,像是怕把她给捏断了,声音断断续续:“……好像以前也这样。”
可温宜不会告诉他原因,颤着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喘息。
这日夜里,有暧昧与潮湿断断续续,他们低喃着交换情绪与情意,呓语带着粘腻,与一整夜的说不清。
夜不知梦,晨不知时,翌日温宜是被热醒的,她迷迷糊糊睁眼,才感觉到韩旭抱得她很紧。沉重的呼吸和热意从相贴的肌肤里传递,叫温宜有些分不清究竟是还在昨夜,还是换了新的一日。
“醒了?”低沉的声音带着哑意从身后传来,就贴在温宜耳侧,热烫的潮意叫温宜从耳尖红到脖颈,连腰眼都泛着麻意。知道她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