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我还以为侯爷要留你说话。”
毕竟韩家可是一直在皇上面前做纯臣的,如今才和二皇子联姻,便出了这样的风头,承恩侯该忙着怎么跟皇上解释才是吧。
“他能和二皇子通气,宫中必有人接应,想来这事,他会比我更早知道。”韩旭身上带着几分酒气,方才韩识烨和韩识钦一直给他敬酒。
“说来也是。”温宜转眸一想,把韩老夫人的不对劲告诉他。
可韩旭却说不急一时:“她给邓家送礼便已是不对劲了,你先告诉你到底写了什么。”
这话一说,温宜都笑了:“你真的没看?”
韩旭有些醉了,看着她笑,和周围的灯花烛火倒映在一起,好看得不像话,他走近把人抱在怀里,低头闻她身上的香:“没看。”
温宜扛不住他,被他抱的往后走了几步,靠在桌子才没有摔倒,韩旭也不会让她摔倒,把人抱起来放在了桌上。
“而且我觉得侯爷之所以没找我,便是因为你。”
温宜不谦虚地笑了笑:“那你还说你没看。”
“没看。”韩旭再一次说,“但三殿下看完之后,说你很厉害。”
“所以你便觉得是因为我。”
“嗯,不过和他没关系。”韩旭看着她,“我不看,是因为我一直知道你很厉害。”
温宜就坐在桌上,给他念自己写的那份治河条陈。
先是说了自己是友人相邀才去的永定河,起的不过是微末之用,可目之所及,却是一个又一个支撑大靖脊梁的柱石,他们没有封侯拜相的尊荣,也没有锦衣玉食的富贵,更没有学富五车的学问,他们有的只是佝偻的背,粗粝的手、沧桑的脸和一颗哀民生之多艰的心。
是的,能哀百姓之苦的不只是皇上和朝臣,还有百姓们自己——
“此次修筑堤坝无一佂夫河工外逃,不是因为酷吏镇压,而是因为他们也心系家国,他们知道修堤坝苦一时一人,不修堤坝苦万事万民。他们亦是黎民,身在其中更知利弊,也不愿如他们一般的人遭遇天灾与家人离散。我没在里头写你的功绩,也没说修河道有多辛苦,写的是如何安置他们,才能让大靖的水利之工能御百年。”
“堤防之功,在石更在人,河工之赏,在官更在民。今河堤已筑,可御数十年洪水,民心所向,却能安大靖百年昌盛。”温宜轻声念着自己笔下的文字,“侯爷想做纯臣,你便是纯臣,而且会比他做得更好。”
“因为他虚你实,他假你真,如今的局势不是掣肘,而是时机。”
韩旭看着她笑眼盈盈地坐在自己面前分析,眼神里没有半分因为局势艰难的彷徨忐忑,只有坚定和骄傲。
他看着这样的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心动了,可他明明早已经喜欢上她了。
作者有话说:
(由于节奏问题,作者在93章结尾补充了一个500字的小尾巴,读者朋友们可以刷新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