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逃过一劫,往后也是要吃苦头的。
只吃苦头总好过丢了性命,谋害边帅可不是斩首这么简单的。
左士诚为官多年,分得清利弊。
“王大人,臣当年之所以提出那番建议,确系以为那年的水势尚可通行,并非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臣就算有错,也是判断失误,不是蓄意谋害。”他说着,突然声泪俱下,“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在后悔,若是当年多问一句通州仓的水情,也许姜帅就不会死。”
“姜帅率领定军营出生入死,戍守疆域,守我大靖社稷安定,功勋卓著。”左士诚跪了下来:“此等功臣,臣只有钦佩,怎会有加害之心?还请三司明鉴!”
他说完这话,没有再开口。
堂上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刮过檐角的声音。
王寺正看着左士诚,手里的笔悬在案卷上方,迟迟未落——此事牵涉边关,又关乎姜帅真正的死因,纵使左士诚巧舌如簧,将罪责推脱得干干净净,亦叫人难以接受。
如果就依着他这几句辩词草草断案,不说定国公过不过得去,便是他自己,亦过不去。
可,没有证据。
就像他说的,他没有害姜帅的理由。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衙役匆匆来报,说是钦天监监官温誉请求入堂。
王寺正坐在堂前,纳罕:“温誉?他来做什么?”
一个石青官袍身影缓缓走上堂来。
韩旭站在众人之中,看清来人的模样,倏然抬起了头——
作者有话说:
原本想一次性写完的,但是太难写了啊
作者要开始推大结局了,大结局都是没有大纲的,作者尽量写得不太狗尾巴,谢谢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