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六点半,韩烈和纪然准时出发,韩烈没有让纪然直接便开车, 而是说他先开一小段,因为他特意给纪然带了早餐, 让她先吃。
韩烈带的是一大保温桶的蒸饺,当然了,饺子不可能是他大早晨现包的,而是他从冰箱里翻出来的存货。
韩烈的家里一向存货不少,而且他还会往纪然的冰箱里也存一些,不过案子忙起来之后, 存货显然便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早晨起来,翻了翻,竟然只剩下蒸饺了。
他起来便架锅先将饺子都蒸上,然后他自己再去洗漱收拾, 其实只要时间利用得好, 他也不用早起来太久。
冰箱里的蒸饺被他一扫而光,毕竟按照他和纪然的饭量,一扫而光了都不见得够吃, 好在是早餐嘛,也不宜吃得太饱。
两人一人一半将饺子都吃完, 果然完全不见饱,不过这些量倒也勉强够他们撑到中午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想必他们中午也就回来了。
不到八点半,两人便到了董达的老家, 他们没有随便打听一下便直奔董达的家,而是先找到了村委书记,摸摸情况。
韩烈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对村委书记道:“廖书记,你好,我们是市局的民警,想来你们村了解一些情况。”
廖书记的第一反应是,村里出去打工的小年轻们,不知道是谁出了事?
他紧张地问道:“谁出事了?”
韩烈摆了摆手,笑道:“您别紧张,没有谁出事了,我们就是想打听一个人。”
“谁?”廖书记放松了一些,问道。
“董达。”
廖书记“哦”了一声,“董达呀,他可不怎么回村里,也就是逢年过节的,偶尔回来,他的事咱们可不清楚,别说咱们不清楚了,他老子都不清楚呢,就知道他在南方教足球,娶了南方媳妇,那叫一个傲呢,偶尔过年的时候能跟董达回来一趟,不过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看不上咱们村里,她生的那个女儿,也跟她一模一样,瞧不上咱们这些在土里刨食的。”
“其实她们娘俩就不回来也挺好,反正老董和他家那口子也不想看见这两个娇小姐,偏偏这两个娇小姐又得罪不得,董达护着呢,其实村里人都猜,董达是不是在南方入赘了,否则他怎么能容得下这样的婆娘?”
对于廖书记的种种猜测,韩烈不置一词,只是笑着摆了摆手又问道:“您还记得董达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嘛?”
“就今年过年的时候。”
韩烈闻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谢谢了哈,廖书记,麻烦带我们去一下董家,可以吗?”
“这有什么麻烦的,走,我这就带你们去。”
走了大约七八分钟,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院门外,门没锁,是虚掩着的,廖书记也不客气,直接推门便往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喊道:“老董啊,在家吗,有人找。”廖书记显然跟董达的父亲很熟。
董达的父亲,董固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谁啊?”说着,他人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颇为陌生的两人,董固皱眉,问道:“这两位是?”
显然他问的人是廖书记,不过韩烈没有让廖书记继续替他们说,而是直接道:“我们是市里的民警,想了解一些关于董达的情况,方便进去说吗?”
突然被警察找上门,董固自然是慌的,不过因为韩烈的态度很温和,并且又是廖书记亲自带过来的,所以董固只是慌了一瞬,便回过神来,招呼韩烈和纪然进屋。
习惯性的,韩烈和纪然一进屋便不约而同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纪然是因为当了一段时间的警察,又当了一段时间的卧底,才养成了这个习惯,至于韩烈,可能也是因为多年来的任务才养成了这个习惯吧!
韩烈和纪然被邀请着坐下后,韩烈便跟董固拉起了家常,“您儿子现在在南方执教的可是一支甲a球队啊,收入不菲。”
儿子被夸了,老子固然是再兴奋,可也要谦虚地装一装,“也就那样儿,他都老大不小了,哪有公安同志你这么年轻有为啊!”
“您这一句年轻有为,我可受不起,实话说,我们这个工作,天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一年到头其实也挣不了几个钱,你看我,因为还没结婚,房子就申请不下来,现在还住着集体宿舍呢,哪比得上您儿子,已经在滨城买房子了。”
“哎呀,房子嘛~”董固其实想说,“哎呀,房子嘛~攒攒钱也都是能买得起的。”
可他的后半句却硬生生地被他咽了回去,突兀了变成了,“房子嘛~谁都买不起,那个臭小子要能在滨城买起房子,我和老婆子还不得进城享享福啊!”
韩烈一边拉家常一边说到了房子,其实就是为了要诈董固的。
刚才韩烈特意问了廖书记一句,董达上一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廖书记说是今天过年的时候,也就是说,如果董达真的是聂良的合谋者的话,那么他突然回了滨城,却没有回老家,他能住在哪呢?
当然了,他可以没有房子,可以住招待所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