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纪然这边还在等着村长的弟弟一家能尽快想到说服她的办法呢, 村长的弟媳,黄梅便登门拜访了。
黄梅特意找了个王征不在家的时间,这天正赶上镇上有集, 王征便搭着吴姐的男人的车去赶集了。
王征经常搭车去赶集,他的这个习惯村里人都清楚, 黄梅自然也不例外。
至于黄梅为什么要选择王征不在家的时间来找纪然,纪然分析,大概是想来试探试探她的想法吧!
毕竟王征登门拜访的时候想收回地是以她想自己种为借口的,但很可能在黄梅看来,放着舒坦日子不过,非要自己种地,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所以不排除黄梅根本就不信王征的话,也就是黄梅觉得纪然本来没有特别强烈想种地,但王征都这么说了,纪然便顺着了, 毕竟纪然是个哑巴, 哑巴又怎么能说得过正常人呢,也许人家就没有特别强烈想种地,只是王征一厢情愿也说不定呢!
果然, 黄梅一张嘴,纪然便知道, 自己的分析丝毫不差,黄梅就是来试探自己的, 但凡自己表现出一丝一毫不积极,黄梅便会立马顺坡下,当然了, 纪然没有给黄梅这个机会。
她一脸焦急地比划着,拍着胸脯保证着,又反复动着自己的胳膊,强调自己有力气。
纪然的演技一流,不需要任何语言表达,黄梅也看得清楚,纪然是真的想自己种地。
黄梅暗叹了口气,心道:看来王征说得不错,果然他才是被逼着过来收地的那一个,如此一来,就只能
黄梅微微垂眸,然后眼珠子却在纪然看不见的下方滴溜溜地转,片刻,她抬眸笑道:“哎呀,婶子明白呀,不用多说,不用多说”
黄梅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纪然正在不停比划的手,手被突然握住,纪然很明显地愣了愣,下意识地便缩了缩肩膀,想要把手抽回来。
但由于纪然用的力气不大,但黄梅却用了不小的力气,所以纪然成功地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这也正合她意。
接下来,她便听到了黄梅充满游说语气的话,“婶子知道,你是个过日子的人,王征娶了你是他的服气,婶子明白,你想种地,是为了帮王征多分担分担,赚钱补贴家用,对不对?”
纪然用有些不懂的眼神看着黄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接着,她的手便被黄梅大力拍了一下,“想赚钱补贴家用种地干啥,种地一年到头才能落下几个钱,而且还不是看老天爷的脸色,这要是赶上年景不好,一个大子都落不下,婶子是过来人,你听婶子的,你要是真是为了自己的小家,能吃得了苦,婶子给你推荐个别的活儿,保准比种地挣得多。”
黄梅眉飞色舞自信满满地说完,果然在纪然的脸上看见了心动的神色,她垂眸暗喜,开始滔滔不绝,介绍起了她准备给纪然推荐的活儿。
纪然配合得认真听着,脸上的表情极为郑重,黄梅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纪然,她有信心她已经完全将纪然说动的,毕竟她推荐的活儿挣得多是真的,她将各种数据反复对比,反复强调,看着纪然越来越亮的眼睛,她就不信纪然能不上钩。
黄梅离开的时候,仰首挺胸,此时,她已然忘了,她最开始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试探而且,没想到试探着试探着,她已经把自己的下一步计划都说出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候,黄梅也只是愣了愣便不在意了,不管如何,目的她总是达到了,至于计划,说了也就说了,她不在意,毕竟对她而言,又没什么损失,这个计划于她而言本身就是没什么成本的,她现在只担心一点,王征回来了之后会不会也同意她的计划,不过,见了纪然,黄梅有一种直觉,王征应该是拿不了他这个媳妇的主意。
事实上,王征也确实拿不了他这个媳妇的主意,只不过这个所谓的拿不下是王征和纪然商量好了要做给黄梅看的。
黄梅离开后,纪然便在家里等着王征赶集回来,算算时间,应该也快了。
等到王征回来了,纪然便把她跟黄梅的沟通过程给王征复述了一遍,然后说道:“王哥,你现在就可以找上门了,一定要表现得很气愤,再者,就是无奈。”
那种管不了自己媳妇的无奈。
王征点了点头,“放心吧,我明白。”说罢便拄着拐杖急匆匆地走了,还别说,看背影真有点气愤的感觉呢!
出了家门,王征便黑着一张脸直奔村长的弟弟家,院子里,村长的弟弟正在抽旱烟,看见王征黑着一张脸直奔自家,村长的弟弟直接愣住了,手里的烟屁股都烫到手了,他才回神,迎了上去,“这是怎么了,征子,谁惹了你了?”
王征“哼”了一声,“叔,我婶子趁我不在家去找我媳妇的事,你应该也知道吧!”
看着村长的弟弟心虚低头,王征直接破口开喷,“你说说你们也老大不小了,你们办得这叫什么事儿啊,本来她想种地我就不同意,放着好好的舒坦日子不过,非要吃那苦,我又不是养不起家,但她好求歹求的,我心说,那就让她种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