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纯粹的、高高在上的冰冷、高傲和目空一切。
是沈归年!
可是……又好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沈归年。
这个沈归年,看起来更年轻一些,眉眼间的桀骜和戾气更重,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万物皆蝼蚁的凛冽气场。
“哎呀,我的祖宗!你可算来了!”
江不问见到熟人,也顾不上想为什么沈归年看起来不太一样,连滚带爬地就朝着沈归年跑了过去,像只小鸡,一下子蹲在了沈归年的脚边,双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袍下摆,眼泪都快出来了。
然而,沈归年只是淡淡地、甚至带着点厌恶地,撇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把自己的衣袍下摆,从他手里拽了回来。
“……” 江不问抓了个空,愣愣地抬头。
“沈归年?” 他小声地、试探性地又叫了一声。
沈归年没理他,只是抬手,那柄钉在树上的漆黑飞剑“嗡”地一声轻鸣,自动飞回,悬停在他身侧。
他看都没看江不问一眼,仿佛他只是路边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就在这时,一大群人,呼啦啦地从旁边的树林里跑了过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像是某个门派的制式服装,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看起来像是哪个门派的年轻弟子。
他们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和后怕的表情,看到沈归年,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
“多谢沈师尊救命之恩!”
沈归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江不问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古装打扮的人,又看看眼前这个冰冷高傲、年轻版的沈归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穿越了? 穿越到沈归年还活着的时候?几百年前?
这个认知让他浑身发冷。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沈归年,确实,比他印象中的要更稚嫩一点,不是外貌,是那种未经岁月沉淀的、更加纯粹张扬的傲慢和锐气。
可是,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江不问更不敢松开眼前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虽然这个沈归年看起来很可怕,但至少脸是一样的!而且,刚才还救了他!
“沈归年!我是江不问啊!”
江不问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再次扑上去,想抱住沈归年的腿。
沈归年脚下微动,轻易就避开了他:
“滚开。我不认识你。想用这种拙劣的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力? 你再这样纠缠不休,休怪我不客气。”
周围的弟子们闻言,看向江不问的眼神也带上了鄙夷和警惕。
原来是个想攀高枝的疯子?
江不问心里焦急万分。
他知道沈归年的坏脾气和说一不二的作风,再加上这个时期的沈归年在这里拥有皇帝一样的地位……
自己要是再拿不出证据,绝对会被当成咸猪手的登徒子或者居心叵测的疯子,被这群弟子抓回去,然后被沈归年用鞭子抽个半死!
证据!证据!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他们的关系?!
他在身上一阵乱摸,突然,手指碰到了怀里一个硬硬的、卷轴状的东西。
是……那张沈归年下午画的全家福!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那卷画轴掏了出来,手忙脚乱地展开,举到沈归年面前,急切地说:
“你看!你看!这个是我!这个是你!这个是你给我生的女儿! 这里!这里还有你的印章!‘天下第一美男子’!你看啊!”
画纸上,一家三口温馨的画像,以及那枚醒目的印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可见。
周围的弟子们瞬间瞪大了眼睛,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响起:
“天呐!我看见了什么?!”
“惊天大瓜!沈老祖居然……”
“闭嘴!你们想死吗?!”
各种震惊、怀疑、八卦、甚至带着点猎奇兴奋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沈归年和江不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