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养吗?”
“想给她你没有过的、无条件的宠爱和纵容,想让她不必经历你经历过的孤独和委屈,想让她永远做个快乐无忧的小孩?”
“江不问,你睡了吗?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沈归年又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
最终,他还是低声说了出来,声音比刚才更轻,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说,你不必……把自己的遗憾,弥补到任何一个人身上。”
“即使是我们的女儿,也不应该成为你弥补童年遗憾的替代品。”
“你应该……补偿在你自己的身上。”
“你小时候缺什么,我们现在就去买。你小时候被谁欺负了,受了什么委屈,我们现在就过去,找到那个人,把账算清楚,把气出了。”
“江不问,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真的,好一点。”
他说完,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床上的江不问依旧蒙着被子,一动不动,呼吸平稳,仿佛真的睡着了。
“……好吧。” 沈归年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他把被子往下掖了掖,露出他闷得有些泛红的脸颊和紧闭的眼睛,“我不打扰你了,睡吧。”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带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被子下,江不问的身体才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蒙在头上的被子拉下来。
他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抬起手,用袖子狠狠地、快速地抹了一把眼睛。
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想把脸埋进枕头里。
然而——
就在他翻过身的瞬间,他的鼻尖差点撞上另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沈归年不知何时,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边,正侧躺着。
江不问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心脏差点跳出来:“你、你不是关门出去了吗?!怎么进来的?!”
“我是鬼呀,可以穿墙。不要偏离话题,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江不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哽住了。
那些话,他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沉默地拉起被子,把自己和沈归年一起罩了进去,然后摸索着,把自己缩进沈归年坚实可靠的怀抱里,把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过了很久:
“……没听见。”
沈归年轻轻蹭了蹭他。
“那算了。”
“以后,我慢慢和你说。”
和你没关系!
江不问终于彻底变回来了!
早上醒来,感受着身体恢复熟悉的尺寸和力量,他兴奋得在床上滚来滚去,然后一个翻身,凑到旁边还在闭目养神的沈归年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沈归年眼皮都没掀,只冷淡地开口:“醒了就别睡懒觉了,起来练功。”
“啊……” 江不问瞬间垮了脸,耍赖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闷声闷气地说:“其实我没醒,我刚才在梦游……”
沈归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伸手抓住他露在被子外的一条腿,用力往外扯:“之前是看你变小了,让你停了几天。现在恢复正常了,赶快去晨练,不然之前练的那点东西都要回功了。”
“不要!我要睡觉!” 江不问死死扣住床垫边缘,身体绷成一条直线,跟沈归年玩起了拔河,床垫都快被他扯得翘起来了。
沈归年眉梢一挑,空着的那只手快如闪电地探进被窝,精准地挠在了江不问最怕痒的侧腰和肚皮上。
“啊!哈哈!别……别挠!痒!哈哈哈!” 江不问顿时破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上力道一松。
沈归年趁机用力一拉,把他整个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然后像扛麻袋一样轻松地把他举起来,扛在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