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梁听濯心有不明,但并不寻根究底,他向明嘉茵伸出自己的左手,由明嘉茵为自己戴上这枚尺寸刚刚好的新婚戒。
比起原来那枚婚戒,这一枚戒指,似乎更衬他修长的指节,看着几乎是量身定制。
明嘉茵没有提前告诉梁听濯,她悄悄为他设计了一枚婚戒。
原先那枚婚戒,是她临时去买的,实在匆忙。
在准备结婚的这段时间,她有充足的时间为他重新设计一枚独一无二的只属于他的戒指,然后按着他的尺寸定制。
最后,在婚礼的此刻,拿出来,给他一个惊喜。
她希望她的新郎,能戴上她亲手设计的婚戒,与她共度余生。
交换完婚戒,便是亲吻新娘,完成结婚仪式。
亲吻的时候,梁听濯双手搂住明嘉茵的腰,还未低头,明嘉茵就先笑了起来,肩膀轻动,抬睫望着他。
他略略偏头,似是询问,她却还是颤着肩膀笑,不知是在笑什么。
梁听濯见明嘉茵笑得这样开心,忍不住跟着弯起唇角,随后眼神示意她仪式还没结束。
明嘉茵只好抿抿唇,忍住笑意,微微抬起下巴,等着他的吻落下。
梁听濯好像是第一次看到明嘉茵这样乖乖等着被亲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气息逐渐靠近她,薄唇轻轻吻住她的唇,本来应该吻一下就分开,可他们吻上之后,就再没舍得分开。
眼睛几乎是同时闭上的,似乎都没有介意一旁还有神父在看,他们就在这圣洁肃穆的教堂里,紧紧拥抱着,充满爱意地亲吻着彼此。
鲜花花瓣漫天落下,纷纷洒洒,落在他们身旁。
年迈的神父仿佛已经看惯人世间相爱的男女,在一旁笑着拍手恭喜这对新人。
亲吻到最后,梁听濯捧着明嘉茵的脸,极其珍惜一般地吻住她的额头。
明嘉茵垂下眼睫,感受着他这个吻里的深切的爱意。
之后,他接过她手里的手捧花,另只手牵住她,她则拎起婚纱裙摆,跟随着他的步伐,一起朝着阳光璨烂明亮的教堂门口跑去。
沿途的鲜花花瓣还在洒落,他们身上都沾上了花瓣。
等跑到教堂外面的广场,梁听濯横抱起明嘉茵,婚纱裙摆在半空落下一个漂亮的旋转曲线。
明嘉茵搂住梁听濯的脖颈,心脏充盈着,眼睫不由得湿润。
她很开心,开心到,快要掉下眼泪。
在和梁听濯领证之前,明嘉茵从未想过自己会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
自小的生活环境和年幼时候就定下的婚姻,几乎让她没有资格去考虑爱情这个东西。
爱是奢望,她不能奢望,只能按部就班的完成长辈的安排。
可是直到和梁听濯结婚,她才真正懂了什么叫做心动,那是一种不可控制的心脏颤栗。
或许,在很早之前,在她每一次面对他时不由自主的紧张,她就注定了未来,会爱上这个男人。
她知道自己这条路走得并不难,她从始至终都在原地,是他主动走到她身边,让她爱上他。
他的这条路,比她难。
直到现在,明嘉茵都没有很清楚梁听濯这八年是怎么过来的,他向来不愿意透露自己曾经的难处,不会去过多描述自己那些晦涩艰难的过往,他咽下很多孤独,不会以此来获取他人的同情。
包括她。
但是,即便梁听濯不多言,明嘉茵也能明白,他的那八年,一定是孤独到了极致。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艰难。
那八年里,她是他弟弟的未婚妻,她从来都是规规矩矩喊他一声“大哥”。
除了碰面时候的打招呼,他们没有过任何交流。
她不知道他每一次无声望向自己的眼神,甚至于,她都没有重视过他在她生活中的存在。
没关系,他现在已经走完了这条路。
从今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陪在他身边,会看的到他每次望向自己的眼神,会将他当做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她爱他,她会用余下的一生,永永远远的爱他。
“梁听濯,你应该知道,我很爱你的吧?”
“嗯,我知道。但是——”
“我更爱你。”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在此,我爱你。
从贫瘠的少年,到此刻,到未来,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