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绥”两个字。
所有人都知道,前太子在他心里,是一根拔不去的刺。
无人敢去触其怒火。
让褚绥意外的是,商阙的大军杀进皇城,他却没有自立为王,他只是在血洗皇宫,清除叛军之后,从先帝残存的血脉里找到了一个年幼的皇子。
那皇子还小,经历了两次宫变,害怕地跪在商阙面前瑟瑟发抖。
商阙看着他半晌,把他扶起来,替他擦掉脸上的泪,说:“陛下,臣商阙,奉迎陛下登基。”
新帝登基那年才六岁,朝局不稳,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商阙成为摄政王,替他撑着这座千疮百孔的江山。
这些年,他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执法有度,赏罚分明。
他减免赋税,开仓放粮,百姓能吃上饱饭,灾情能得到处理,国库渐渐充盈,边关也安定了。
可以说,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富足安康。
就在朝局稳定,边关太平的时候,商阙辞去摄政王一职,他每日住在东宫里,打理花花草草,偶尔也会看看褚绥留下的笔墨书画。
商阙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褚绥看着他吃力地把那口水晶棺打开,然后躺了进去。
也是这时,褚绥才明白,为什么那副水晶棺要做得那么大。
新帝跪在墓前,轻声叹息:“死同穴,合葬皇陵,这是摄政王生前所愿。”
褚绥胸闷一阵闷痛,有什么从他的眼角滑落,打湿了他两鬓的青丝。
他缓缓睁开眼,明黄色的床幔轻轻晃动。
外面的天色还黑着,屋里点着许多烛火,灯火通明。
自从他重生以后,总是梦魇,经常会梦见他死去的那个冬夜,血流成河,横尸遍野。
他变得怕黑,所以屋里的烛火从不间断。
淡淡的青草香弥漫在空气里,他轻轻碰了碰挂在床头的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