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受勋贵们喜欢。
世家子弟们各得其乐,成群,或骑马,或蹴鞠,或吟诗作对,或饮酒赏花。
一进园门,便是一条用石子路铺好的甬道,甬道两旁种满了桃树,花开正盛,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满园春色的美景,让褚绥也忍不住轻叹一声:“耳闻不如目见,果然不负盛名。”
商阙替他拂去肩头的花瓣,笑道:“殿下难得出来一趟,可有什么想玩的?”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喝彩声,褚绥下意识地抬眸往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商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提议:“那边好像很热闹,不如过去看看?”
“嗯。”
还未走近马球场,就听见阵阵拍手叫好的声音,远远看去,几个世家子弟正骑着马,你追我赶,在抢球。
两队的比分咬得很紧,场边的宾客们大声叫好,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原来是二殿下和三殿下。”商阙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没有大殿下从中调停,他们二人竟也有这般和和气气的时候。”
褚绥微微挑眉,他的二哥怎可能把时间浪费这种无意义的游玩上,既然他出现在这里,那么就证明,他有想要得到的东西,且已经得手了。
“顾家公子今日可来了?”
“那是自然,今日这宴席便是他亲自操办的。”
“顾公子不是向来不喜这等场合么?”
“从前是顾家家规严,不许他贪图享乐,如今顾公子高中了,正要入朝大展拳脚的时候,哪能少了诸位大人的提携?”
褚绥听着旁边传来的议论声,顿感无趣,正要朝别的地方走去,方才那人又问了句:“今日怎么不见大皇子?”
旁边那人压低了声音:“听说陛下将江南巡盐一事交给了大皇子去办。”
“巡盐?”穿着青衣的男子惊道:“可大皇子不是……”
“嘘!你小声些!”与他说话的红衣男子,紧张地看向四周,低声说道:“大皇子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受封亲王了,陛下将这么重要的差事交由他来办,可不就是为了给他名正言顺封王吗?”
“这里人多口杂,我们还是借一步说话吧。”
“李兄说的是,来,这边请。”
待那两人走远,褚绥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马球场上,思绪飘得很远。
商阙唤了他好几声,他才恍惚地回过神来。
“怎么了?”
“殿下可是想起了大皇子?”
褚绥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想起上辈子,父皇让大皇子去江南巡盐,不日便收到了大皇子的死讯。
他只记得,消息传回京城那日,父皇震怒,满朝皆惊。
大皇子的死,牵涉甚广,背后不知牵扯了多少势力,可他那时卧病在床,连朝政都不过问了,又哪里有余力去细究这些?
他眉头紧皱,一遍遍回想,朝局的崩塌,似乎就是从大皇子的死开始的,路相也因此被革了职,三皇子的势力少了路相这棵大树,从此一蹶不振。
商阙见他这般模样,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许是方才那两人提起了大皇子,勾起了殿下的心事,大皇子巡盐一事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既然殿下不说,他便不问,他回京之后,也摸清了现如今朝堂上的局势,陛下年事已高,太子的病情却一日好过一日,不日便将接手朝政。
这对于朝堂上无论哪一方势力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福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两人一眼,斟酌再三,低声说道:“快到午时了,殿下早膳只用了几口,眼下怕是该饿了,顾家在园中设了宴席,殿下可要先去用些午膳?”
褚绥对宴席什么的并不感兴趣,迟迟没有开口应下。
商阙:“殿下,臣的军营就在这附近,殿下若是不嫌弃,不如去尝尝军中的粗茶淡饭?”
褚绥点点头:“那便随你吧。”
一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商阙看着殿下仍在沉思皱眉的脸,试探地问了句:“殿下在想什么?”
褚绥看了他一眼,纠结了半晌,才道:“若是孤要你到江南一趟,你可以愿意?”
“臣还以为殿下要说什么。”商阙无奈地笑了笑,眼底却亮着光,“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不过是殿下一句话的事。”
褚绥抿了抿唇:“江南此行,凶险万分。”
商阙笑了笑:“臣万死不辞,甘之若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