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身体太过贪
“你敢亲我吗?”
实际上梁西卉不是第一次问陈璟川这个问题, 之前谈恋爱的那些年,她总会恼怒他过于的平淡克制,喜怒不形于色, 时时就喜欢主动去撩拨。
敢亲吗?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在学校图书馆的安全通道里,还有和朋友一起去露营时的狭窄帐篷内。
或者是敢做吗……
她最大的乐趣就是让陈璟川丢盔弃甲。
在京北晚高峰的饱和状态下, 这个路口的红灯足足有九十秒。
不长不短的一分半钟,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陈璟川在听了这句话后,似是不敢置信的侧头,看了几秒梁西卉扣在自己手背上的洁白柔荑, 又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能让一贯理智的陈璟川问出这样俗套的问题,足够说明梁西卉有多疯。
她笑了笑, 竖起两根纤细的手指比划着:“我才喝了两瓶酒。”
言下之意你知道我的酒量如何, 两瓶,远没到让她醉了耍酒疯的地步,所以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陈璟川沉着眼睛看她,眸子黑曜石似的深不见底,看不清酝酿着的风暴。
“怎么?”梁西卉却不怕, 只笑:“还是不敢啊……”
可下一秒,她的挑衅就付出了代价。
像是不想浪费时间一样, 陈璟川手指钳制住她精巧纤细的下颌,薄唇覆了上去。
一别经年,他发狠似的亲。
直接就是舌吻, 咬着她一截软乎乎的舌头狠狠的嘬, 口鼻处盈满了梁西卉身上独有的果子香,引人深溺其中。
在这种事上,梁西卉始终是纵惯着他的。
会被轻而易举的撬开齿关, 任由他攻城略地,全是因为默许。
包括她细细的呻/吟,喘给他听,都是有意为之。
从以前到现在,梁西卉都很放得开。
食髓知味过又狠狠压抑着,眼前这个阔别多年的缠吻就是打开情/欲的开关。
直到车外的喇叭声尖锐的响起,宛若利剑撕开一道迷雾的口子,才让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陈璟川重新开车,喉结明显滚动着,却不再看她。
可是酒加上吻,还有窗外迷离的月色,都太适合发生点什么了。
梁西卉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里是燥热的,她眯眼看着陈璟川线条漂亮的下颌线,微微笑了笑:“我不想回家了……附近有个五星级酒店。”
由她主动提起来似乎显得不知羞耻,但她一贯坦荡。
陈璟川只回了两个字:“别闹。”
他好听的声音是沉冷压抑的,甚至粗哑,有某种一触即发的紧绷感。
“我哪里闹了,你亲都亲了……”梁西卉连鼻子都皱了起来,赌气的嘟囔:“现在又开始装了。”
明明都已经上钩了。
梁西卉越想越气,大小姐脾气上来,当即就真的闹了起来,非让陈璟川停车。
车子拐到了一个无人的胡同里,距离那家所谓的五星级酒店只有一公里。
陈璟川扣住梁西卉纤细的脖颈强迫她转过头,转瞬间便离得极近,高挺的鼻尖几乎碰到她的。
他目光深不见底,又一次亲了上来。
刚才的深吻开启的不仅是她一个人的欲望,还有他的,甚至还打碎了他某些自以为是的‘道德感’。
碰到梁西卉,陈璟川发现自己是不会有什么理智的。
就像他哪怕嘴上道貌岸然的说她在闹,让她别闹,实际上对她刻意惹火的提议……
唯有蠢蠢欲动罢了。
梁西卉虽然刚刚还在气着,但很快就融化在这个突兀的亲吻中,安静至极的狭窄车厢内,唇舌纠缠的水渍‘滋滋’声更显的暧昧。
车内灯没开,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神态,反倒可以更肆无忌惮的流露些许真实的情绪。
就比如梁西卉明明知道自己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在逐步勾引,也欣然于陈璟川终于咬下钩子,被自己钓上来……
可她还是觉得挺神奇的。
眼前这个拥抱她亲吻她的人,是她最爱却又分开快要五年,才将将重逢了不到两个月而已。
自己分明没有原谅陈璟川,也不会这么快原谅他的。
但一腔愤懑怎么还是抵不过情/欲这种最原始的诱惑?
果然,生理性的喜欢和吸引简直是无解的,比误会更显解开的永远是皮带,连梁西卉自己都鄙视于自己的好色。
她咬了咬唇,推他的肩:“去酒店。”
既然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那就一定要想方设法的把这口肉吃进肚子里。
陈璟川这次没有问她是不是喝多了,是不是认真的。
他脚踩油门,很干脆的把车开去了酒店。
大概是这个夜晚过于迷幻,让他们都疯了。
梁西卉被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