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抓着领口向下——唇齿贴上一片温香软热,也让人来不及思考那么多。
梁西卉的吻就像是蜜糖罐子,永远炽热甜蜜,给的又多又满。
大胆又浓烈,主动撬开他的齿关去咬他的舌头。
在洗手间亲亲抱抱磨蹭了好久,等再次躺回病床上都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钟了。
也许是下午睡得太久,梁西卉依旧毫无困意。
她侧头看了看躺在陪护床上的陈璟川,问:“你要在这儿陪我?”
陈璟川‘嗯’了声。
梁西卉不说话了,就着昏暗的夜灯看着天花板,只觉得生活真奇妙。
她昨天心情很是紊乱,还想着要不要冷一冷和陈璟川这莫名其妙的关系,结果今天就和他在不掺杂在任何情/欲的情况下躺在一个屋子里了。
更准确来说,是躺在一张病床里。
仔细想想,从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梁西卉记得那大概是大一,她和陈璟川刚同居不久时发生的事,她趁着男生忙得不可开交,被导师留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的那两天‘大开吃戒’——
早晨就和裴茵一起去吃辛辣的火锅,然后配上各种各样的甜食冰淇淋,晚上去喝啤酒都要加到最满的冰块……
于是活生生把自己弄成了肠胃炎。
陈璟川好容易从实验室出来,回家看到她这样子脸都黑了。
他来不及生气,连忙把人送到医院。
梁西卉窝在他怀里,可怜巴巴的说:“我错了,下次不敢瞎吃了。”
陈璟川那次没有被她轻易哄好,等到了医院办好手续,护士帮她挂上水之后他才冷冷地问:“我平时饿着你了?”
“……是吃太饱了。”梁西卉吐了吐舌头,大言不惭:“吃的太清淡了啦。”
自从和陈璟川同居后,她的日常起居一日三餐别提多健康了。
方方面面被他照顾的简直是无懈可击。
但问题是陈璟川喜好吃蒸菜,美名其曰这样吃的干净,对身体好。
可对于梁西卉而言这虽然也不缺肉菜,实在是太素太清淡了……
终于等到陈璟川在实验室封闭工作回不了家,她可不是宛若摘了紧箍咒的孙猴子似的毫无约束,吃个痛快么。
结果被干净菜养的娇贵了的胃已经受不了垃圾食品了。
极与极之间,才造就了这场肠胃炎。
陈璟川叹了口气:“也是我的问题。”
他根本没法对梁西卉说重话,板着脸,只问了那么一句之后就开始反思自己了。
自己确实习惯了吃蒸菜,但偶尔也得做点炒菜炖菜给她吃才对。
梁西卉抱住他蹭了蹭,笑眯眯地说:“宝贝,你真好。”
她有只手在挂水呢动不了,但用一只手也要像考拉似的把人熊抱住,粘人的很。
陈璟川假装嫌弃的点了点她的额头:“别这么肉麻。”
就会哄人。
“那该怎么叫啊?”梁西卉眨了眨眼,很无辜的看着他:“叫老公吗?”
“……”
陈璟川把人按在床上:“好好休息。”
梁西卉却注意到他的耳根都红了,因为皮肤白皙,显得分外明显。
她拉高被子,懒洋洋的:“老公我会好好休息的。”
并非是梁西卉对这段感情执着到放不下,实在是她和陈璟川之间的回忆太多太多了。
十七岁到二十二岁,他们看似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分手了也能顺理成章的进入下一段人生,开启新的感情……
可是她过不去。
那五年的过去就像是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回忆总会随时随地的钻出来,让梁西卉意识到自己自以为是的平静就是个笑话。
心脏总会钝钝的疼,她无法控制,只有在陈璟川身边才会好。
很多时候,梁西卉也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越唾弃自己是个这样的恋爱脑,她就越想折腾陈璟川当作报复。
比如故意欺骗他,让他清高的头颅低下,自愿当个见不得人的男小三……仿佛进入了某种恶性循环。
梁西卉在一片寂静的屋内纠结着,连手臂上的疼痛都无法牵扯注意力,心脏宛若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握住,抓紧松开。
直到窗外的天空蒙蒙泛起鱼肚白的光亮,她才终于又有了困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虽然手臂一直在断断续续的疼,但这次倒是一夜好梦。
只不过梁西卉没想到再睁眼时陈璟川居然还在。
她刚起床的眼睛有些涩,下意识的想抬起惯用手去揉,结果牵扯到伤口疼的她瞬间清醒。
床边及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别动。”
然后她的肩膀被按住,伴随着轻柔的按捏才缓解了受伤的小臂那一阵钝痛。
梁西卉侧头望去,刚醒来的大脑就好像没上油的轴承,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