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我们确实是离婚了,已经商量好了。”他为了安抚潘琼西,说的话委婉中留有余地:“我们是暂时分开,彼此都先冷静一下。”
“您先别逼着小西做决定了,未来的事等未来再说。”
孟豫和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更是阻止了战况进一步的上升。
——他们离婚已经是既定事实,但不会影响和孩子的亲子关系。
——未来怎么样不一定,但他这儿并不是死胡同。
在这混乱的局面下,孟豫和同样是事先什么都不知道,此刻被迫参与进来的‘受害者’,可他并没有一头雾水,反而思路清晰的第一时间安抚住了潘琼西。
这两句话已经足够先暂时性的劝慰她了。
就连潘琼南听到,都赞赏的看了他一眼。
“好,有你这句话就好。”潘琼西竟然主动牵起他的手来,握住,姿态近乎于感激:“你能原谅小西犯的错就好,她那边我会去劝。”
孟豫和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就潘琼西这趋近病态的掌控欲和偏执的劲头,如果被她发现自己和梁西卉从一开始的‘婚姻’就是骗她的……估计两个人都会死的很惨。
梁西卉性格里是带着股‘懒’劲儿的,她做事很多时候都是凭着一腔热血,不顾前因也不想顾后果。
在她这儿一件事情办完,说完,所有人都知晓了就等于尘埃落定。
余下的人或是愤怒亦或是强压着火气勉强被安抚后想和她秋后算账的,她都无所谓。
最坏的已经过去了,还能更坏吗?
梁西卉扯着孟豫和离开:“走,找椰子去。”
梁西闻自然会把包厢里剩下的人都送回去,稳妥地安置好,不用她操心。
梁西卉可以把离婚的消息很潇洒果断的通知她所有亲朋好友,就连梁西闻也是没有被她提前打过预防针,此刻方才知情。
可唯独……她不敢和斯净说。
她也有自己的软肋,怕不被小孩儿理解,也怕他会伤心。
梁斯净还在淘气堡的海洋球池子玩着,小孩儿似乎是个混世魔王,跑来跑去的把旁边陪着他的工作人员累出了一脑门汗。
见到他们仿佛见到了救星一样。
“椰子宝宝。”工作人员连忙说:“你爸爸妈妈来啦。”
“妈妈!爸爸!”斯净一个丝滑的从滑梯上顺到地上,行云流水般的爬起来扑到他们怀里:“你们吃完饭啦?”
孟豫和把人抱起来,勉强笑笑:“嗯,吃完啦,回家好不好?”
斯净歪着头看向后面:“外公外婆他们呢?”
梁西卉:“他们也回家了。”
“啊……”斯净有些失望:“我还想和舅舅还有姨姥玩一会儿呢。”
尤其是舅舅,像是梁西闻那种随时随地能把他举高高,带着他做各种危险动作的家伙简直是小孩儿天菜。
“今天还没玩儿够吗。”梁西卉看着他跑到红扑扑的脸颊,哭笑不得:“小疯子。”
三四岁的小男孩儿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玩够,在孟豫和的怀里还不老实地扭来扭去。
可车上的安全座椅普遍有魔力,小朋友一坐上去就会犯困。
精力无限的斯净也不可避免。
他上车的前几分钟还在叽叽喳喳的和爸爸妈妈说话,然后声音越来越低,小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孟豫和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已经睡沉的斯净,压低声音开口:“小西,股份的事你是在开玩笑吧?”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会选在今天这个时候突兀的公开离婚这件事——
因为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就像悬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下了而已。
梁西卉微怔,忍俊不禁地眨了眨眼:“我干嘛和你们开玩笑,有这么找骂的吗?”
一向自持冷静沉稳的梁禹城都快因为这个把她骂死了。
她开玩笑逗他们玩儿的目的是什么?又不是欠抽。
“那真的没必要。”孟豫和说:“你不欠我什么,不需要用股份来还。”
这些年来看似是他帮她比较多,照顾斯净,应付潘琼西,打掩护的同时还尽可能的做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但实际上在他看来,她给予他的东西远远大于自己能给予她的。
梁西卉思索片刻,问他:“阿豫,我们是朋友吗?”
孟豫和微怔:“当然。”
她又问:“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吗?”
孟豫和忍不住笑:“是啊。”
“既然是,就别让我觉得我欠了你的。”梁西卉也笑:“这样还怎么当好朋友?”
用股票来补偿他的方式,恰恰也在说明了一种她很珍惜他的态度——即便公开离婚了,以后在外人眼里只是前夫前妻了,她依然希望他们的友情能维持着。
这大概率是……为了斯净。
孟豫和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紧了紧,面色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