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她都没有和陈璟川相处,根本没办法说他比陪伴自己的孟豫和强。
只是梁西卉是个死心眼儿。
她一旦喜欢一个人,并且认定了,就很难发生转变。
梁西卉沉默着,感觉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得温吞时,隐约听到有人在敲自己卧室的门。
难道是斯净醒了?
她和潘琼南说了声挂断电话,起身擦干身子裹上浴袍,用干发帽拢住长长的头发走了出去。
然而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竟然是陈璟川。
打了两个电话没通,他竟然直接登门拜访,应该是唐香给他开的门,正战战兢兢站在一旁询问他要不要喝水。
陈璟川一句客气的‘不用了谢谢’还没开口,就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侧头望去,正对上梁西卉写满诧异的明媚双眸。
她不客气的问:“你怎么来了?”
然后挥了挥手,示意唐香去斯净的屋子里陪着他吧。
陈璟川站起来,看着她:“我有事要问你。”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不适合被梁家的大多数人看见,所以安顿好斯净之后就迅速离开半岛了。
只是情绪始终难以平静,有一肚子疑问想要问她,打了两个电话都没通,索性直接过来了。
梁西卉微微歪头,慵懒地看着他:“我先问你吧,你撤回去的消息是什么?”
她是有什么好奇的事儿都不会藏着,必须直接问出来的性格。
陈璟川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如果是可以很坦诚说的话,那他也没必要发了微信又撤回了。
事实是他离开半岛后在停车场待了会儿,怎么想都觉得心绪翻涌,情绪上头就忍不住给她发了条微信:「你什么时候离婚的?」
但陈璟川也就不冷静了一分钟的时间,便迅速撤回了。
他在半岛的时候特意和斯净说好的,让他不要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他们还拉勾了……
结果自己怎么能忍不住先露馅呢?
陈璟川并不愿意让梁西卉知道自己来半岛的理由,因为和crice有关。
自己和crice认识的那段日子,是他人生中状态的最低谷。
从小到大被赌鬼父亲压迫到大也未曾坍塌过的精神,在得知梁西卉结婚的那一年后迅速变成荒芜的废墟。
陈璟川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在当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用个人的力量去走出这个漩涡时,他就只能去找了心理医生。
crice是他在德国留学时认识的朋友推荐的心理医生,她冷静,专业,情绪温柔又稳定的在一次次谈话中引导他把自己和梁西卉认识,分开的过往通通说了出来。
只有肯倾诉,才有解决问题的可能性。
陈璟川在crice的诊室足足流连了一年,最终他也不能说是‘痊愈’了,只能说是又恢复成了平时的伪装在生活。
可这种伪装就像纸老虎,一戳就破。
所以在回国后重新遇到梁西卉,他对她则毫无抵抗之力。
道德败坏这个评价陈璟川认了。
只是他不想让梁西卉知道自己那些曾经脆弱的过往,他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如果再加上一个曾经有过心理疾病的经历……
梁西卉是个极其敏锐的人,而半岛那个地方又不是寻常饭店,他如果听到了她离婚的消息,是无法用一句‘偶遇’来解释的。
她如果追究的话,势必会察觉到什么,从而发现他去crice那里看过病的事实。
所以陈璟川撤回了信息,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合情合理的询问她离婚的事了。
就仿佛站在独木桥上。
你想要什么偏向一侧,另一侧一定会摇摇欲坠。
“你想什么呢?”梁西卉不满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你发了什么消息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见男人还是不说话,她嘟起嘴巴。
“陈璟川,我不高兴了。”她闷闷不乐的说:“你现在瞒着我的事情越来越多。”
“不是瞒着你。”陈璟川急于解释,伸手拉住她的,把人带进怀里。
梁西卉并未反抗,反倒微微扬起脸,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
她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吹干头发,泛着红晕的脸颊和双眸水光盈盈,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陈璟川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下,然后就听到梁西卉的笑声。
“你还什么都没交代呢。”她嘲笑他:“就想亲我了。”
他根本无法反驳这一点,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上她精巧的下巴,轻声问:“可以吗?”
天塌下来也先亲一个再说吧。
这就是他们相处时的常态,只要凑在一起了,就很难不去想亲亲抱抱的事儿。
梁西卉有些纠结,其实她心里还计较着他这两天的失联还有撤回去的微信呢……
不过自己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