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人员立即撤离,倒计时十分钟后启动清除程序。”
胡扯!军区绝对是想销毁证据!一了百了!
蓬灵知道直面军区一定会被扫射个干净,她转而往最近的一条走廊跑,可跑到尽头是另一扇紧闭的门,打不开,她迅速转身往回跑,在走廊中间看到了一个通风管道的入口,格栅是松的,她推开钻了进去。
管道通向上方。她手脚并用地爬,膝盖磕在金属板上生疼,可她没有停,前方出口是一扇小的检修窗,外面透进来的是自然光。
她推开检修窗,整个人从里面滚落出来,落在了一片覆盖着碎石的斜坡上,耳边是海的声音。
没有听到军区大张旗鼓的声音,这一次老天真的眷顾了她。
蓬灵重重喘着气,有些庆幸地抬起头。
下一秒,她唇边那点笑意凝固了。
她看到了沈卞清。
他站在十步之外,身后是七八个穿着监管署制服的人,他们正在迅速散开,占据位置,形成一道半弧形的包围线。
更远处,工厂的另一侧,她看到了大量军车,军区的人端着武器源源不断地增员过来,在厂房的各个出口把守着。脚步声迅速也往这里传来,十几人包抄过来,蓬灵看到了为首的那身深绿色的军装,一个身形高大的alpha,肩章上亮着几颗星,脸因为逆光而看不清,可斜朝上的枪口很清楚。
“沈监,好巧。”那alpha打了个招呼,随即看向明显是刚从管道里偷逃出来的蓬灵。
沈卞清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换回了监察署的制服,但没有平日里那副一丝不苟的整洁端庄,他的外套敞着,衬衫领口被风掀动了一下。
蓬灵微微战栗了一下。
他的目光忽地更重地落在她身上,从她脸上的灰土滑到她手腕上挣脱捆绑后留下的擦伤,从她后颈裸露的腺体落到她微微发颤的膝盖。
他很安静,太安静了,可蓬灵在那安静里读出了一点陌生的熟悉,沈卞清几乎没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她,当然,他是监管者的时候,是这样审视着其他人的。
蓬灵往后退了半步,她发现她有点害怕他了。
“蓬灵。”沈卞清在她退后的一瞬间忽然沉沉地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含了一点失望。
失望是对的。
蓬灵咬了下嘴唇,往后退了第二步。
“费什么话,”那个高大的alpha抬了抬下巴,枪口在蓬灵和沈卞清之间晃了一下,“跟工厂有关的人。带走。”
蓬灵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她恐惧地连退好几步,脚踩在碎石的边缘,碎石滑落了几颗,滚进下面的海水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不是。”沈卞清说,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一刻都没有移开过。
可两个士兵已经走上前来,其中一个伸手就要拽蓬灵的手臂,那个士兵的手劲很大,捏着她的手臂像捏着什么不听话的东西,她的右手被粗暴地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
“放开她。”沈卞清的语调没有一丝温度,“或许奎克上校已经分不清军职高低,也不懂听从命令了?”
“沈监,”奎克往前走了一步,枪口垂下来了,可语气没有软,“我们也是接到上、级、通报,这个区域有非法人员出入进行恐怖主义活动,我们得审过——”
“我说了,”沈卞清的声音有些哑,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锋利,“她不是。”
奎克看了沈卞清一眼,又看了蓬灵一眼,他的视线在蓬灵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滑到她后颈裸露的腺体。
身后的工厂“轰”的一声,爆破已经开始了。
“不是?”奎克忽然笑了一下,“那我们来看看,她到底不、是、什么。”
他偏头对身后的人点了一下,一个士兵从侧面绕过去,手里举着一根金属探针,蓬灵认识那东西,那是畸变体感应仪,用于检测附近是否有畸变种活动时留下的信息素痕迹。
士兵把那根探针朝着工厂方向伸出去,仪器上什么显示都没有,但几人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士兵一点点调整方位,直到靠近蓬灵爬出来的那个通道,仪器开始响起微弱而持续的蜂鸣,越来越响。
众目睽睽之下,有什么灰白色的东西蠕动出来了,它有着细长的肢体,皮肤上还残留着斑驳的浊霭纹路,像一个被拆散又重新拼凑起来的骨架,正在缓慢且不受控制地爬出了管道,而后朝蓬灵的方向挪动。
它没有攻击性,只是在朝着信息素来源的方向爬,像一个被线牵着的木偶。
蓬灵脸色煞白。
奎克的枪口正式对准了她:“信息素畸变诱导反应,瞧瞧,乖得跟条狗一样,你说你跟这里没关系?那它在朝你爬什么?”
蓬灵强弩之末道:“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听过什么信息素畸变诱导反应,长官,你可不要冤枉……”
她说到一半,忽然扫过沈卞清的脸,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很疲惫平淡的样子,像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