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开口:“蓬灵。”
“嗯……?”她的声音含糊得几乎听不清。
“你分化期是哪天。”
蓬灵眼皮一个劲往下掉,脑袋也往下沉,听完他的问题,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嘟囔着:“不知道……分化期是个过程……”
沈漾的手指停了一瞬。
分化期是个过程,多模糊的回答,他想起沈卞清说话时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我问过她,她也只能说个大概”,好像在炫耀什么似的。
他心情更糟糕了,虽然这不代表什么,但好像总有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也许这根刺本来就不存在,只是他一直幻觉着这股莫名的不舒服,又或者,这根刺扎在身体里,他只是对此无可奈何。
“那你生日呢?”他问。
蓬灵被他揽住侧躺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嘟囔了句:“不知道,没人告诉过我,也没过过生日……你就当我1月1日好了。”
沈漾安静了会儿。
黑暗里,他慢慢收紧手臂,把人更用力地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脑袋,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还有其他人问过你这些问题么?”
蓬灵偏了偏头,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像一只鸵鸟一样不理人,这人问题好多。
“问你呢,”他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枕头里捞出来,执拗道,“别睡。”
蓬灵脑袋上几簇稍短的头发都翘了起来,乱糟糟地支棱着。她恶声恶气地开口:“多了去了……光是医疗中心,大家基本都问过我的,这不是基本信息嘛……你干嘛啊,我要睡觉!”
“我领来避孕针了,”沈漾没有将预约皮埋的事情告诉她,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他心甘情愿在身体里刻下她的印记,从此再也洗不掉,这件事没道理给她施加压力。
“蓬灵……”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压得太低了,今晚他有点丧,此刻贴着耳朵的低语听起来居然带了两分求人的意思,尾音微微发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头痛,不舒服,你摸摸我看……”
手被他拉过去,从侧脸一路往下抚摸,到胸肌,腹肌,再往下,蓬灵终于被这种邪恶但有效的叫醒服务叫醒了。
她精神了一点,起码眼皮能睁开了,见他拉着自己的手把她的手当听诊器,也不拒绝,反而主动摸了两把,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医生一样询问:“……哪里痛?”
沈漾一直拧着眉:“哪里都痛,痛死了!”
年纪轻就不能盖一床被子,蓬灵再次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意志力真的不太坚定,这可能也是她3000米后半程总是要死不活的原因,意志力不够的椰子最后半推半就地把什么宵禁什么夜不归宿全都抛到了脑后,膝盖压在床单上把布料都弄皱,她有点撑不住,整个人快要伏下去时,却被一条坚实的胳膊环住小腹拉了起来。
她清心寡欲地素了一段时间,整个人正是受不得刺激的时候,一来就是后……,力道也凶猛得毫不含糊,她反应有些太大了,指尖攥着床单攥得指节发白,连呼吸都被扌……碎了。
沈漾也被她强行带着旷了这么些日子,从今晚叫醒她开始力气就没收过,到后来蓬灵不知道是第几次呜咽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实在受不住时头昏脑涨地飘出一句:
“不要进去成结。”
她的声音有些模糊,闷在枕头里像隔了一层水,可沈漾的唇一直贴着她的后颈,听到这句后他似乎微微顿了下,呼吸停了一瞬。
随即,他像是发狠了似的猛地按住她的肩胛骨。
还真被他……了。
之后就跟疯了似的怎么都喊不停,任凭她是暴捶他还是骂他,他都不肯松一分力气。
后颈那片被他反复摩挲过的腺体皮肤此刻烫得像要烧起来,他的唇齿贴在那里,像野兽衔住猎物最柔软的咽喉,一直没松开过。
蓬灵第二天睁开眼,午饭时间都要过了,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她一抬手,指尖碰到那里时,摸到一个凌乱的牙印。
她愣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被子拉起来蒙住了头。
光脑上沈卞清留了两句话,都在早午餐的时间点发来的:
【起床了么?早餐温在加热垫上,如果有胃口的话可以来吃一点。】
【午饭留了。】
蓬灵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她赶紧给沈卞清回了一大堆话,说着什么不小心睡过了,昨天晚上吃了冰淇淋所以睡不着熬夜了……这种发出去后她再一回味,懊恼地发觉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术。
但精于审讯的沈监没有戳破她拙劣的谎言。
他只回了一个字:【嗯。】
下午,蓬灵的手术安排就出来了,就在三天后,沈卞清将这条消息发给了她,再次悉心嘱咐她最近好好休息。
蓬灵这下真老实了,后面几天说什么也要早睡早起,认真当人。
4032年5月28日,蓬灵接受了长达四个半小时的手术,从麻药中醒来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