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东收敛住表情,一本正经的托腮思考。“你想说什么?”
“很简单,你教我唱歌,我教你画画。”
“哦?”这会闻人东才有了点笑意,她伸手把从肩膀滑下的衣领拉回来,又耸耸肩。“包学包会吗?”
“包学包会。”李佴用温柔的语气重复一遍,简单的四个字被她赋予了特殊的含义。闻人东莫名有点窘,对她来说,今天的大触太奇怪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她叫自己为“闻人”。
从小到大,闻人东的外号寥寥无几,她周围的人要不喊她全名,要不干脆不喊她名字。反正她也不会和多少人打招呼。在家里的话,她妈不是喊她臭丫头就是阿东,后者她嫌弃太男性化了,坚定抵制。大概是大家都觉得她的姓念起来太暧昧了,从没人这样叫过。
闻人东突然想起一件小事,不自主的笑了起来。曾经,有个人把她的姓误认为是单姓“闻”。她叫自己“人东”,当时真是笑死她了。
她一笑,李佴就觉得有戏。那么久的经验告诉她,闻人东就是个情绪变化无常的人。所以她确认了一遍:“你同意了?”
“同意同意,早这么想不就好了。”后一句她说的有些含糊,不知是对谁说。事情谈完了。闻人东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她讪讪的笑起来,“你坐啊,随便坐。”
李佴环顾四周,房间太过整洁显得有些空旷,重点是除了电脑桌下的那张老板椅,能坐的只有闻人东的床了。之前她第一次进这房间时,床上的被子叠的还算整齐,可这次一望,闻人东还半躺在床上呢。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忽然踢了两脚被子,随后她下床。李佴识趣的给她让位子。只见闻人东抓住被子的两角——她手长竟也够的到——手一抖,一叠,再探身上前一折,被子就叠好了。
李佴眨眨眼,整套动作是很流畅很帅气没错,可床头角的那堆乱七八糟的衣服是怎么回事?之前被被子遮住她真没想到是这样的,看来,闻人东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勤快。
“请忽略细节。”闻人东见她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里看,不回避不掩饰不解释,只是开玩笑的说。
“那么大一坨,很难忽略啊。”李佴带着笑意说。
闻人东拉着她坐在床沿上,背对着那堆衣服。“这样不就行了。”她装作不耐烦的说,其实心里害怕的很,大触不会认为她是个邋遢的人吧?天地良心,她只是生病了再加上没有想到会有人来看她才不收拾的。
“要不我帮你收拾?”李佴轻声说的。于是闻人东站起来,作了个请随的手势。
看着李佴弯腰去收拾的背影闻人东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
“男人都需要两个妻子,一个用来爱,一个用来收拾家务。”她突然冒了句话出来。实际上这是她从书上看到的并小小的改动了一下。
李佴手指抖了抖,她忘了自己还拎着某样黑色的衣物,就这样直直的转过身。闻人东站在离她不过一米的位置,由于没拉开窗帘,房间有些暗,但她的表情她是看得清楚的。
“你……”她想问些什么,又开不了口。这时,她发现闻人东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然后表情微妙起来。
“你们,呃……”闻人妈看清李佴手里拿的是什么后,顿时说不出话来。闻人东缓慢的拧动脖子去看她,也不说话。
“啊……”李佴一声小惊呼,立刻像烫手山芋般甩掉了手上的黑色女式内裤。这下,闻人家母女的目光集中到了她身上。
李佴:“……”阿姨,你能听我解释吗。
“噗哧~”一声哧笑打破了奇怪的氛围,闻人东哈哈大笑起来,她一吸鼻子,说:“不是拿了条内裤吗,用得着这幅表情,大白天的我们能做什么?”
李佴离开的时候脸还是红的,其中有一半是被气的。她倒是走了个干净,闻人东却被抓起来审问。
闻人东吸吸鼻子,鼻涕来了之后就赖着不肯走了。其实她嗓子还干哑的厉害,一大早起来连口水都没得喝,就要被像审问犯人一样审问,这算怎么一回事?都怪大触,这个“二”姑娘!
“说说吧,怎么回事?”闻人妈还算心平气和的问,只不过她那一幅“我早就怀疑你们了”的表情让女儿很不爽。闻人北则早就逃之夭夭了,还是约会重要,姐姐们的事让老妈去管吧。这两个无良的弟弟妹妹把自己一手闯的祸,三下五除二的撇了个干净。
“就和你看到的一样哦。”闻人东装无辜道。
闻人妈一眼看穿她:“别耍滑头。”
“我没耍滑头。”闻人东认真的说,又吸了下鼻子。“我在拖延时间。”
闻人妈愣了一下,不一会,传来了钥匙转动门锁的时间,闻人爸回来了。闻人东计算的刚刚好,毕竟是她亲自发短信叫回她爸的,不然,一场世纪大战在所难免。
“女儿,这么急叫我回来什么事啊?”从一开始他的态度和说话方式就可以看出,闻人爸爸是个性格温和的好男人,他爱家爱事业,两者都很好的兼顾了。闻人东对她爸的印象就是一个老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