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松雪稍稍又放下心来,他猜秦岸应该暂时不会希望自己没命,至于缺胳膊少腿,自己只要别想着跑,应该暂时也是没事的。
于是他骄矜的脾气又来了,翻过身去将脸埋进被窝里,含含糊糊说:“好痒。”
秦岸便倾身过去,撩起了明松雪身上那唯一一件衬衫。
衬衫下是笔直的双腿和圆润的屁股,股尖甚至还泛着粉,再往上便是明松雪纤细的腰肢。
秦岸以前喜欢从他身后和他做,明松雪的后腰有一对腰窝,像是生来就是为了契合秦岸而生的,秦岸握着他的腰时,拇指正好能扣在他的那对腰窝之上。
但秦岸这会儿没什么旖旎的心思了,明松雪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秦岸瞳孔骤缩。
是过敏症状,秦岸还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要是过敏严重一些,兴许要出意外。
明松雪以前从来没有过敏史,阁楼里没有准备过敏药,看样子得亲自跑一趟医院了。
秦岸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拿出手机给小湖打电话,让小湖开车过来。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明松雪从床上抱起来,明松雪迷迷糊糊间地还以为秦岸和他做。
他和秦岸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虽然没生出过多少感情,但身体已经很是默契,于是下意识便撩起手臂挂在秦岸颈上,用柔软的唇瓣贴着秦岸的脖颈,又贴蹭着,黏腻地吻着秦岸的下巴与面颊。
“你快死了明松雪,你知不知道。”秦岸忍不住说。
“谁不知道啊,”明松雪心想,他都已经落入病娇手里了,本来就离死不远,他还操心这个事情做什么,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牡丹花下死……”
秦岸已经抱着他下了楼。
明松雪话音停顿了一下,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阁楼与楼下两层公寓都已经打穿,两套房子加上这个阁楼,现在都是秦岸的家产。
明松雪“哇”了一声,虽然浑身都很热很痒,痒得他快要喘不上气,却还是艰难地问秦岸,“你这是什么时候买的房子啊,我怎么不知道?”
“去年。”秦岸走得很快,但语气却很冷。
明松雪晕头转向地“哦哦”了两下,突然又意识到不对,“我不是把你的钱都拿走了吗?”
秦岸抱着他下了楼,小湖就把车停在楼道口门外,明松雪和小湖对视了一眼,他从小湖的眼睛里看见了震惊。
想来也是,谁看见一个大死人死而复生会不惊讶的,明松雪友好地对着小湖笑了一下,下一刻便被秦岸捂住了脸。
秦岸语气冷淡:“脸转回去。”
小湖忙转回脑袋,没敢再多看。
但秦岸的手还没被放下,明松雪被捂得快窒息,终于忍不住挣扎了起来。
秦岸如他所愿松开了手,却说:“只是一部分。”
明松雪半晌没有理解他在说什么,又过了一会,他才意识到秦岸正在回答他先前问的那个问题。
只是一部分是什么意思?
他小心地问:“只是一部分……是多少?”
秦岸也认真且精细地回答了:“不到四分之一。”
明松雪:“……”
卧槽,这就是任务失败的原因吗?
“你藏私房钱……”明松雪想了想,想明白了,他突然哭起来,哭着说,“你居然背着我藏私房钱。”
秦岸:“……”
秦岸说:“本来就是赚给你花的。”
“但是你没有给我花上。”明松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秦岸都怀疑他会直接把自己哭死。
只是藏了一部分钱没有告诉他而已,怎么就会哭成这样。
他又想起明松雪和他分手时说的那句话,他说,他只爱自己的钱。
原来明松雪这一句话没有说谎。
他像是已经麻木了,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觉得明松雪只是喜欢他的钱也没有关系,反正他确实也有钱,他那么努力地工作就是为了赚钱给明松雪花的。
所以他道:“都一样啊,你现在不是也用上了吗?”
明松雪只觉得秦岸根本就不理解他的痛苦,车还在往医院开,他赖在秦岸身上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根本就不一样,一点都不一样,你根本就不懂。”
秦岸确实有点不懂了。
是不是一定要把钱取出来,放到明松雪的手里,让他自己花干净他才满意?
小湖开车速度还算快,将车停在了门诊大厅外。
很快,明松雪便被转移到了病房,手背上插上了针。
“病人对退烧药过敏,下次多注意着点,尽量别让他生病。”医生交代完,又和秦岸说,“这次给他打的是过敏药,你先进去给他物理退烧一下,多擦几道水,会好得快一点。”
秦岸“嗯”了一声,说了声多谢。
他回到病房,站在明松雪的病床前,明松雪打过针,红疹退了些,现在倒是舒坦了,靠在床头对秦岸伸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