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滋味。
看起来,匙江确实很享受现在的生活,起码那样的笑容,甘昭在作为莲时,没有见过,或许匙江也有弄死这群叛徒之后开心的原因在。
但不管是哪种原因,他都不可能是因为莲和潮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而开心。
这样想着,莲又恍惚的想,匙江是对的,如果没有自己这段记忆,甘昭或许会一直跟着两个人生活下去,而不是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而枉送了性命。
那双眼睛逐渐失去了光泽,最后的目光只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
在衣袍中间,半截露出来的剑穗染上了鲜血,看起来更妖冶了。
万里之外,许昆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回头看向某个方向,但身后只有旷野的风。
昆吾剑面无表情揽着她的肩膀继续往前走,但回过头的许昆吾眼眶已经泛红了。
“……甘昭哥,他是不是……”
“是。”昆吾剑回答的斩钉截铁,也把许昆吾搂得更紧。
“他得罪了我们不能得罪的东西,我能感觉到,但我没办法抛下你去救他,以我的能力,也不是那条黑龙的对手,匙江也不是等闲之辈,所以……魂,忘了这一切吧。”
原本剑穗留给甘昭,确实是为了在危机时刻能去护他一次,可昆吾剑感受到了匙江和敖楼攻击甘昭的气息。
他赌不起,如果之前是他自己一把剑,那他可以拼一拼,可剑魂已经转世,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姑娘,自己也死了,那谁还能护着他的剑魂?
除了自己,昆吾剑谁都无法信任。
所以,到了这一步,昆吾剑也只能继续带着许昆吾前进。
大雨之中,敖楼还死死抱着匙江,不远处是甘昭的尸体,但敖楼并不在意。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也许是刚才匙江给的吻让敖楼很满意,所以现在哪怕只是作为灵魂,他也不愿意将搂着匙江的手撒开。
匙江的眼中倒映着南屿部落的旧址,他眯起眼,随口道:“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才是我要的自由。”
敖楼笑了一声,灵魂回归到匙江身上。
“看来你的自由和跟我在一起并不冲突。”
回答他的只有匙江的一句“习惯了”,但敖楼依旧满意。
他们的灵魂绑定太深了,谁都不可能把他们分开,更何况,他选择的人类也不会想和他分开。
“好饿……打累了,去看看有没有食物吧,说不定还能再杀条龙给你搞个新身体。”匙江随口道。
一条通体漆黑的龙形纹身在匙江皮肤上游弋着,最近将龙头停在了那早就停止心跳的胸口前。
“听你的。”
·
三百年后。
一家别墅前,路过一个穿着黑色中山服,一头白发的奇怪年轻男子。
这家看起来是在举办葬礼,整个别墅挂着白帆白布,佣人们也面色苍白。
年轻男子抬起头,看向别墅旁边的牌匾。
——唐家。
正巧有来葬礼的客人离开,还在讨论着什么,年轻男子便顺耳听了听。
“唉,可惜了,听医生说,小鸢要是再醒不过来,就彻底没救了,可怜唐总就这么一个女儿,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看看,这葬礼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是啊,好端端一人,说昏迷就昏迷了,医院也查不出来,肯定是撞邪了,走吧走吧,这里说不定不干净啊。”
等两位宾客离开了,年轻男子才抬脚走进唐家别墅。
有佣人一眼看见了这打扮奇形怪状的人,连忙拦着。
“诶,您找谁?这是私人别墅。”
年轻男子眯起猩红的眼睛,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道:“我找,唐鸢。”
听到男子口中的名字,佣人愣了一下,打量了一番男子的穿着,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追问道:“您找的是我家小姐,但她……”
男子打断她,继续道:“她昏迷了,我知道,麻烦请家主来与我一见,我有法子,能救唐鸢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