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 基因突变了
两天后,东州玲珑阁,云舟码头。
芙黎和伙伴们站在港口,焦急地眺望着前方,等待着从东州和南州驶来的云舟。
两天前,收到阮娇娇的语音,芙黎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同宗的所有伙伴,大伙儿纷纷出关赶往东州,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护山大阵的时候,芙黎就收到了阮思源的信息——阮家人已经在来中州的路上,同时还联系了蓬莱医修,让他们稍安勿躁,留宗等候。
在这期间,芙黎轮番给相熟的阮家人写信,或许是云舟只有在靠港才收得到信件,又或许是阮明洲情况危急阮家人没空多聊,两天以来芙黎就只收到阮明湖的回信,只说阮明州是病了,并不是他们想的道心破碎。
码头上,寒风肆虐,只穿着红色班服的许彤哆哆嗦嗦地从芥子囊里拿出披风,边穿边说:“好久没出宗门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节,还怪冷的。”
“快立冬了。”卢亦承猜测道:“我听说东州的冬天比中州还冷,你们说少阁主会不会是好久没回家,水土不服冻出毛病了?”
“不会。”邓雨站在医修的角度理性分析:“修士比普通人多了灵脉,只要体内的灵力运转正常,修士就能很快适应自然环境,很少会被寒邪侵扰,出现普通人的疾病病症。”
芙黎点点头,没错,她那么怕冷的一个人,在五州大比团体战里结结实实的被冻了几天也没打过一个喷嚏。
“那少阁主究竟是怎么了?”松年烦躁地抓抓头,两天的等待让他变得焦躁,说出来的话也只过了一半的脑子,“总不能是被师姐打的吧?”
众人:“……”
讲道理,伙伴们或多或少也有过这样的猜测,毕竟在去年的五州大比团体战中,大伙儿可是亲眼目睹了阮明洲舍身救幻象的全过程,也还记得挨了阮娇娇一盾击的阮明洲伤得有多重……
“不可能,上次少阁主纯属误伤,娇娇想揍的从始至终都是幻象。”芙黎脸色沉凝,“更何况他俩之间的小打小闹不可能会惊动阮老前辈。”
是,阮思源信中提到的“阮家人”也包括他自己,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透露出阮明洲的情况不容乐观。
“别想了,思多伤身,马上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凌彻轻拍着芙黎的肩膀,像是在宽慰她,又像是自我安慰,“蓬莱医修也快到了,少阁主一定会没事的。”
*
一刻钟后,南州开来的云舟先行靠港,风尘仆仆的乘客井然有序的陆续下船。
一个约摸三十岁左右,身穿灰袍打扮素净的女修坠在人群的最后,她微微低着头,视线也规规矩矩地盯着前方的路面,那平凡又羞怯的模样隐在芸芸众生之中,就像背景板一样,放在平时很难被人一眼就注意到。
但今天不同——
凌彻只瞧了女修一眼,就冲着芙黎扬了扬下巴,“那里有个化神中期的医修,看样子像是蓬莱门人,会不会是阮家请来的?”
芙黎顺势看去,下一秒就眼前一亮,继而便冲着女修挥手示意,“迟蜜前辈!”
呼喊声引起了迟蜜的注意,这才抬眼看来,就见一个脸生的女孩正笑着冲她招手。
迟蜜眯起眼,先是看着女孩身上的黛青道袍,又打量起她那复杂到让人看不穿的修为跟脚,最后又定格在女孩那肆意张扬的笑容上,几息后,记忆的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一张和女孩两模两样但同样张扬的脸。
迟蜜几乎是用猜的,“芙、芙黎?”
“是我是我!”芙黎小跑到迟蜜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自您回蓬莱以后,我们就再没见过面,大概有十三年了吧!”
没错,来人正是多年以前,在云溪村给芙黎启蒙,还打算收她做记名弟子的蓬莱医修。
迟蜜像是尴尬又像是不愿多谈地抿着唇,双手无措地揪着灰袍的下摆,良久,“确实是好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我险些认不出来。”
瞧着她拘谨的模样,芙黎眨了眨眼,故人重逢本来还有一肚子话要说的她立时换了话头,“您怎么来中州了?”
迟蜜答得客气又简洁,“出诊。”
“……”
芙黎噎住,印象中的迟蜜并不是这副戒备又疏离的模样,在云溪村给他们那群小屁孩启蒙的时候,迟蜜耐心又细心,还时常欢脱地带着孩子们做游戏,换做是原世界,她就是最讨孩子们喜欢的小学老师。
而且路存光送芙黎树苗时,明确说过告知她家乡在云溪村的人就是迟蜜,她明明连芙黎家种什么树这种细碎琐事都还记的清清楚楚,为什么见到本人后又如此淡漠疏离?
莫非——
芙黎靠近迟蜜,悄声道:“您是受阮家所托,来给阮明洲看诊的吧?”
瞧着迟蜜脸上肉眼可见的惊诧,芙黎继续输出:“贵宗宗主和阮家是不是还要求您保密?”
迟蜜再也绷不住,顿时震惊得炸毛,“你怎么知道?”
“……”
破案了……
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