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大大方方接受祝福的刘文静,邓雨为好友开心的同时又难免担忧,“不知道徐家会不会介意文静的家世?”
高安悦冷哼,“以后徐述就是我三师弟了,徐家要敢反对这门亲事,我就和师父打上门去!”
卢亦承挺直脊背,“大师兄说得对!谁也不能破坏我师弟的好事!”
“……”
芙黎顿时地铁老人看手机,好家伙,这八字还没一撇呢,结果这俩不但喊上了“师父”,甚至还排好齿序了?
就在芙黎腹诽的时候,湖边又传来一阵喊声:“杨芊芊,我心悦你很久了,你能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然而还没等围观群众起哄,就听到一声石破天惊的“不能!”
众人:“哈哈哈哈……”
芙黎也跟着笑开,看来当众表白的戏码在五州年轻人中玩不转啊!
或许是受了徐述收获喜讯的鼓舞,又或许是单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时间湖畔边喊声四起,内容也五花八门,有表白的,有拜把子的,当然也有相约比试的……
年轻修士们争相向心上人、好朋友甚至是曾有嫌隙的对头表达着心意,或好或坏,热烈而又纯粹。
刹那间,一道熟悉的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喊声,“芙黎!”
迎着伙伴们或惊讶或疑惑的眼神,阮明洲弯起唇角,大喊:“我很荣幸此生能与你相知相伴,共谋大事!”
阮娇娇秒跟:“我也很荣幸!”
松年:“还有我!”
岳、许、卢、林、邓、湖、裴、浩、蔚、慕、高家兄弟异口同声:“还有我们!”
瞧着信誓旦旦的伙伴们,芙黎顿时眼眶一热,她快速地眨动着眼睛,试图阻止即将滚落的泪珠。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而又极具威严的男声响起——
“荣幸之至!”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不远处的堤坝上站着个人。
那人身穿黛青色道袍,马尾高束,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他上扬的唇角和染笑的眉眼。
芙黎越过人潮,对上了凌彻的视线。
须臾,芙黎吸了吸鼻子,在伙伴们期待的目光中举起紧握成拳的右手,振臂高呼:“祝我们大业终成,凯旋而归!”
阮娇娇有样学样地举起右拳,“凯旋!”
下一秒——
湖畔边数千名年轻修士高举右手,抓握成拳,山呼海啸般的喊声振聋发聩——
“凯旋!”
更深露重,麟安峰,卧房。
宽大的床上,芙黎却挤挤挨挨地贴着凌彻,一声不吭地窝在他的怀里,用力抱着他的腰。
觉察出宝贝道侣情绪不对的凌彻回抱着她,“怎么了?刚才在湖边不还好好的么?”
“突然觉得好累。”
凌彻亲吻着她的发顶,“那就赶紧闭眼睡……”
“不是这种累。”芙黎闷声道:“我不想扫兴的,只是看着每个人都在尽力规避负面言语和想法,开口前都要想一想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明明很紧张,却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就替他们累得慌!”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凌彻失笑,“自古就有战前避谶的说法,大伙儿这么做也只是图个吉利,求个心安。”
“你呢?”芙黎伸出食指,轻轻戳着凌彻的心口,“这里,安吗?”
说完,她便侧过脑袋,左耳贴了上去。
“噗嗵,噗嗵,噗嗵噗嗵……”
听着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芙黎喷笑,“哈哈哈哈……你紧张什么?”
凌彻无奈叹气,“你这样,我很难不紧张。”
“别紧张,也别怕。”芙黎亲吻着他的心口,轻柔的呢喃故意省去了主语,“一定会成功的。”
凌彻收紧手臂,“不早了,快睡吧!”
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逐渐均匀绵长,凌彻便睁开了眼,他又等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戴整齐后便出了门,走进月色中。
室内,等再也听不到脚步声时,那个本该熟睡的姑娘,却沉沉地叹了口气。
玄门三宫,乾坤楼。
“笃笃……”
凌彻叩响门扉,“是我。”
几息后,古朴而厚重的门扉徐徐打开一条缝,待凌彻闪身进入又“咚”的一声再次闭合。
黑暗中,凌彻拾级而上,很快就来到了三楼。
书房外无人值守,一缕光亮从虚掩着的门扉中透了出来,凌彻挑起唇角,推门而入。
瞧着那个依旧没个正形窝在圈椅里看话本的白衣男人,凌彻顿时有些恍惚。
似乎在这间书房里,时间变得毫无意义,无论外界如何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在这里,不过弹指一瞬。
“杵在那里作甚?”三宫主头也不抬,“有事说事,说完快滚!”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