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都说最后一次。”叶予安控诉楚砜。这人每次到了被窝就开始说话不算话了,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楚砜伸手把他脸上的眼泪擦掉,指腹在他眼角蹭了蹭,蹭下来一手湿。
叶予安被他蹭得眯了一下眼,嘴巴还瘪着。
“这次是真的。”楚砜开始哄安宝儿,这次他可没撒谎,再继续,安宝儿会有阴影的。
叶予安盯着他看了会儿,哼了一声,把脸埋回枕头里,不看楚砜了。
他想翻个身,离这个人远一点,刚一动,嘴里就嘶了一声,眉头皱成一团。
“疼。”
“哪儿疼?”
叶予安没回答,把手伸到背后,捂住了屁股。他捂着屁股,哼哼唧唧的。
他把被子拉过来,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楚砜,眼睛里全是委屈和控诉。
“不要你抱了。”他声音闷在被子里头,“你抱我就屁股疼。”
楚砜被他这话逗笑了,笑出声来。他伸手去搂叶予安,叶予安在被子里头扭来扭去地躲,像条泥鳅似的,但屁股疼躲不快,还是被楚砜连被子带人一起捞进怀里了。
“说了不要你抱。”叶予安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开,脸憋得红红的,瞪了他一眼,那一眼瞪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水汪汪的。
“我就抱抱,不干别的。”楚砜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声音低低的。
叶予安又挣了一下,没挣开,不动了。他把脸埋在楚砜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上次也这么说。”
楚砜没接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窗外头的月亮要下山了,时间不早了。
叶予安在楚砜怀里慢慢放松了,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暖暖的吹在楚砜胸口。
“楚大哥。”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明天吃什么?”
楚砜在黑暗里笑了一下,叶予安听见了,在他胸口蹭了蹭,嘴角翘起来了。
“你想吃什么?”楚砜问。
“红烧肉。”
“行。”
“还要吃那个,上次那个,甜甜的,脆脆的,你以前送我的那个。”
“蛋卷?”
“对,蛋卷。”叶予安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还要蛋卷,还要桂花糕,还要”
他的声音断了,呼吸变得均匀。鼻翼轻轻翕动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叶予安睡着了。
楚砜低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楚砜就起来了。
叶予安还在睡,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散在枕头上,睡得天昏地暗的,雷都打不醒。
楚砜轻手轻脚地下了炕,没吵醒他,穿好衣裳,去灶房热了一碗粥搁在锅里温着,然后从柴房翻出斧头和锯子,又找了几根粗木头,扛到院子后头那块空地上。
大明白蹲在窗台上,舔着爪子洗脸,看着他忙活,琥珀色的眼睛眯着。
【宿主你干嘛呢?】
“搭个茅草屋。”楚砜把木头一根一根地立起来,用绳子扎紧,又去抱了一捆稻草,铺在地上,“盖新房子。”
大明白的耳朵竖起来了,尾巴也不晃了,整只猫从窗台上站起来,四只爪子并拢,脖子伸得老长,往下看。
【盖新房子?你要盖新房子?我修的房子不好吗?】
“没有不好,只是这屋子太小了,安宝儿的东西越来越多,放不下。”
楚砜把木头架子搭好,用锤子敲了敲,确认结实了,又开始往架子上铺稻草,“先搭个茅草屋凑合住几天,等房子修好了,我去沈家接安宝儿。”
大明白从窗台上跳下来,迈着猫步走到他脚边,仰着猫脸看他。
【统支持你!统举四只爪子支持你!还有哈~为什么要去沈家接,叶予安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