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秒试听不能定位,只能循环,沈蔚来对这首歌有非常强烈的耐性,没事儿就循环两分钟。
这如果是歌曲试听,那应该有完整的歌曲了吧?
一开始他还只是猜测,现在人家连歌都发出来了,这就是男团无疑了吧?
但是只哼哼啊啊,却没歌词,难道是练习生的唱功还不行吗?
是真的还在练习中的练习生?
但是创作歌曲的人很厉害了,怎么能创作出这么小众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也是他们自主创作。
如果以后要追他们,他要硬着头皮夸吗?
这一整天下来,沈蔚来发现自己居然什么都没做,就仅仅耗在这网页上了。
但并没有觉得很枯燥。
这对从离职以来到现在为止,很罕见的状况。
天色已经晚了,沈蔚来安静的躺在床上,睡前还播放了几遍。
“怎么能这么……”难听。
沈蔚来突然噤声,避免被管理员看到他说难听了。
没有开空调的燥热夏日夜晚,似乎沉浸在奇怪的心情中,都忘记了燥热。
漆黑的世界中,破败的光辉之下,苍白的手指上漆黑的指甲落上在这寂静之地唯一明亮的镜面。
镜中之人安静的睡着,因为燥热的天气撩起了睡衣露出微显瘦弱的腹部,毫不设防,脆弱不堪。
黑色指尖缓缓蜷缩。
掌管艺术的神明已尽数陨落,这最易煽动人心之物已彻底消亡在破落世界之内。
末代未消亡的神明之一离析,利用其全知万物的神力,模仿那无法理解,无法认知,无法确认的知识,构筑出艺术的神的‘音乐’。
哪怕是拙劣的模仿,也竭尽全力去引诱这可能是最后的信徒。
“神在引导你。”
“你喜欢我为你创造的音乐。”
“我名为离析。”
“是你即将信仰的神明。”
黑色的手指缓缓握住了漂浮在空中的气泡,轻戳气泡,沈蔚来的声音出现在这安宁之地。
——不好听,但是喜欢。
——不好听,但是喜欢。
——不好听,但是喜欢。
黑色的指尖不断戳着那气泡,循环着沈蔚来的声音。
漆黑的指尖拉扯住不断围绕啃食着进入着他耳边所有声音的毒虫,露出被撕咬出血肉的耳朵,让那不断重复的声音能进入他的耳中。
——不好听,但是喜欢。
数以万计的乌色活虫,如沸腾的沥青般翻涌,蠕动咬合,编织成一顶巨大而狰狞的冠冕,如同完整的活物般紧紧箍住了他的头颅,严丝合缝地封死了他的双眼与双耳。
手指再次扯掉了那毒虫的部分,露出满是伤痕的耳朵和单独一只眼睛,睁开的独眼垂眸看向镜中人。
“喜欢我,敬畏我,怀疑我,依附我,信仰我,喜欢我,说喜欢我,爱我,要爱我,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
——我要成为你的神明。
——我们要成为你的神明。
==========作者有话说:==========
无
好听吗
好像是在做梦?
沈蔚来有些不确定,但他好像站在什么地方,四面八方传来的全部都是声音。
听不清楚是什么声音,淅淅索索的,有种……
好像他刚刚喜欢上的音乐很像的感觉。
嘈杂的,烦乱的……
沈蔚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很茫然。
感觉做了个不太舒服的梦,但醒来之后却觉得自己舒舒服服的睡了个安稳觉。
一点也不难受,梦里的感觉很快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段时间气温都不低,但每天晚上都睡得不错,醒来也没有全身黏腻燥热的不舒适。
他终于热习惯了吗?
还是因为被其他事物吸引了注意力,忘了热吗?
这也不至于有空调一般的效果啊。
甚至在他依稀的熟睡记忆中,好像还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然后还捞了一次凉被给自己盖上了,但也就那么一下,之后睡的很舒服。
打开手机看了看昨夜夜间的气温,这实在是不能说是凉爽的温度。
不会得了什么晚上就会觉得冷的病吧?
……怎么可能。
手机已经关机了,给手机充上电开机,昨晚老拿手机听个两分钟,结果忘记充电了。
这会儿后知后觉的有些后悔,如果早上有面试电话打进来,他却关机了,岂不是错失了很重要的机会?
翻看了一圈,想多了,目前他投递的公司都还没有消息回复,甚至都还没有查看他的简历。
不招人吗?
彻底清醒之后,原本在睡梦中所感受不到的热浪骤然滚滚而来,迅速提升了体感温度,沈蔚来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