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整齐。
&esp;&esp;“猎物先生，你来我的办公室，想要什么？”
&esp;&esp;“车票。”白祈说，“不绑定、无副作用、够用到终点的车票。”
&esp;&esp;“我有。”列车长打开抽屉，拿出一叠车票，整齐地码在桌面上，“十张，足够你用到终点。”
&esp;&esp;“代价？”
&esp;&esp;列车长微笑：“一个游戏。”
&esp;&esp;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在桌面上展开。
&esp;&esp;“很简单的游戏。”列车长说，“我问三个问题，你回答，回答正确，每题奖励三张票，最后一张算做赠送，回答错误——”
&esp;&esp;他的手指点了点白祈的左手手背。
&esp;&esp;“标记的吸引力翻倍，持续到终点。”
&esp;&esp;白祈的瞳孔微缩。
&esp;&esp;标记翻倍意味着接下来每一站、每一次夜巡，车上所有非人存在都会发疯一样地往他身上扑。
&esp;&esp;“需要商量吗？”列车长歪了歪头。
&esp;&esp;“不用。”白祈说，“问。”
&esp;&esp;列车长翻开第一张扑克牌。
&esp;&esp;红心a。
&esp;&esp;“第一个问题，你给枯骨镇的干尸，说了谁的名字？”
&esp;&esp;门外，谢尘靠在墙上，忽然抬头，他的目光穿过铁门，像是能透视到里面发生的一切，臂铠上的纹路无声地亮了一下。
&esp;&esp;白祈看着桌上的红心a，表情没有任何波动，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陷阱。
&esp;&esp;列车长问的不是“你说了什么名字”，而是“你说了谁的名字”，他在确认白祈用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的名字，还是随口编的假名，而且他确认了，白祈用的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名字。
&esp;&esp;但如果回答的是一个真实的人，那个人就会被枯骨镇的亡灵锁定。
&esp;&esp;如果回答是编造的，说明白祈触发了契约漏洞，列车长会顺理成章地追加惩罚条款。
&esp;&esp;两条路都是坑。
&esp;&esp;白祈垂下眼，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esp;&esp;“我说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的名字。”白祈回答。
&esp;&esp;列车长的手指停在牌面上。
&esp;&esp;“死人的名字不算答案。”他说。
&esp;&esp;“规则没有限制。”白祈抬眼，“你问的是&039;谁的名字&039;，死人也是&039;谁&039;。”
&esp;&esp;列车长沉默了两秒，嘴角的紫色弧度加深了。
&esp;&esp;“有意思。”他翻开了第二张扑克牌，黑桃k，“算你对。”三张车票从牌面下滑出来，落在白祈面前。
&esp;&esp;沐晏白坐在旁边，一言不发，镜片白光极淡地扫过那三张票，干净，无绑定，无副作用，真票。
&esp;&esp;“第二个问题。”列车长的声音慢了半拍，像在咀嚼什么，“这列车上，你最信任谁？”
&esp;&esp;白祈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一顿。
&esp;&esp;信任。
&esp;&esp;没说“最依赖谁”，也没说“最亲近谁”说的是信任。
&esp;&esp;在这列车上，谢尘战力最强，但他的保护欲里混着收藏欲，本质上是一个视白祈为“有趣藏品”的猎食者，沐晏白有信息优势，但他是猎人，靠近白祈本身就能获得增益，合作的底色是利益，林棠、刀疤脸，临时队友，互惠互利，不熟，远远够不上“信任”这个词。
&esp;&esp;白祈不相信目前在车上的任何人。
&esp;&esp;第94章 永夜列车12
&esp;&esp;对，白祈不信任任何人。
&esp;&esp;但他不能这么回答。
&esp;&esp;“列车长问这个问题，”白祈偏了下头，“是想知道我信任谁，还是想知道我会把谁的名字说出来？”
&esp;&esp;列车长没有回答，但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esp;&esp;白祈懂了，他说出谁的名字，那个人就会被这个问题标记，和枯骨镇的干尸同理，知道名字就握住了一部分。
&esp;&esp;列车长在收集筹码。
&esp;&esp;“我最信任的人不在这列车上。”白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