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问,老实照做,颤着声音发了条语音。
或许是他声音抖得太明显,头儿的消息没过多久就回过来:【沈漾呢?】
阿尔法看着沈漾的脸色,辨认着对方的口型,又发了句:【不知道……蓬灵小姐说他下舰了。】
【你让她在那里坐一会,跟她说,我现在就过来。】
这句话发来之后,沈漾很久都没有动过,屏幕亮着,那行字悬在对话框里,像一枚钉进木头的钉子,一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他都没有眨眼。
光脑再一次被压到阿尔法下巴上,阿尔法哆嗦着照做:【蓬灵小姐问您现在在哪儿?不方便的话算了……】
【让她别担心,我手头工作结束了,现在已经回到休息室,本来就打算上床休息了。】
“是么?”这一句是语音发送的。
沈漾灰蓝色的虹膜收窄成一道细长的,带着兽类寒意的竖线,他对着光脑,每一个字都问得又轻又慢:
“沈卞清,你有几个床啊?”
未等对面再有什么反应,沈漾一把丢开光脑,扯住阿尔法的衣领把人拎起来:“领我过去找他。”
阿尔法哪敢不从,他到现在都没搞懂亲兄弟怎么就杠起来了,一路战战兢兢地带着人往沈卞清的休息室走,路上还试图给沈漾灭火:“头儿撒谎,新舌里这里的工作很多,他连晚上都不回舰艇,住在酒店里,您就知道他有多忙了。这个点他肯定不可能回到房间,刚才那么说,一定是担心坏了蓬灵小姐,想让她不要操心……”
话没说完,已经到了。
沈卞清的休息室房门没关严,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空调刚开起来,发出低微的嗡鸣声。
阿尔法没说错,沈卞清当真是把所有能挤的时间全部为蓬灵修改了。
“您看——”阿尔法还在试图用头儿对蓬灵小姐的偏心来唤回沈漾对大哥的感激之情。
沈漾一把推开他,阿尔法一个趔趄,双手一扶才没撞上墙,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休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沈漾一句废话都没有,抽刀,进门的第一瞬间便又快又狠地往前斜砍下去。
沈卞清就站在门后,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
刀锋贴着他的耳侧劈过去,砍进了门口的落地衣架柱里,木屑飞溅,他甚至没有躲,只是偏了一下头,刀锋擦过他颈侧,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线。
血珠先是一条红线,然后慢慢渗出来,沿着颈侧的皮肤往下淌,滑进衬衫领口。
阿尔法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起身要拦,沈漾连刀鞘都不要了,反手抽出来往后一掷,金属刀鞘“咣”一声砸在门板上,门轰然关上。
“我说过让你在人前收敛点的吧?”沈卞清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他颈侧那道血线开始往外渗得更快了,血珠连成一线,洇湿衣领,晕开一小片更深的痕迹。
沈漾的手还握在刀柄上,刀嵌在木柱里,他的呼吸很重,瞳孔里翻涌着暗沉沉的雾色。
“你皮下埋的,是蓬灵的信息。”他的声音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沈卞清抬手,用指腹擦了一下颈侧的血,看着指尖那点红色,顿了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对。”
那一个字轻飘飘的,像石子投入深潭。
沈漾猛地拔刀,木柱被扯裂了一大片,衣架零碎倒地,上面挂着的衣服全部散落在地。他手腕一转,刀锋横扫过去,沈卞清后退半步,但肩头的制服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布料豁开,露出底下的皮肤,一道凌厉的血痕从肩膀斜贯到锁骨,皮肉翻卷,血立刻涌出来。
“我现在就给你挖出来。”沈漾语气森寒,他逼近一步,刀尖却不是抵在沈卞清小臂上,而是胸口,距离心脏不到一寸。
沈卞清没有低头看向胸口的刀尖,而是扯了下唇,抬手握住了刀刃。
血立刻从他掌心涌出来,沿着刀身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和之前的血迹混在一起。他握着刀刃,主动向前慢慢逼近,让刀尖更紧地抵住自己的胸口,他的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惹怒沈漾后的轻蔑,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陷进去就拔不出来的隐隐的怨。
“好啊,”沈卞清的声音轻得像气音,漆黑的瞳孔里似乎浮现出淡淡的黑雾,“她说过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我如果死在你手上,她是不是就一辈子不会忘记我了?”
“有时候真恨啊,沈漾,”他自言自语道,温润清隽的眉眼微微扬起来,声音却像是隔着一层水雾,“你在她最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她,你命真是好啊……我要怎么做呢?嗯?我把命给她行不行啊?她会为我流泪么?”
沈漾猛地抽刀,沈卞清的手被刀锋带出一道更深的伤口,但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没有出声。
“她为你流泪?”沈漾提着刀冷笑了声,刀尖滴着血,但他的表情有些空,“你算什么东西,凭她跟你睡过?”
这句话说出口,他的声线哽了一下,像是逼自己一样,又问了句:“几次?”
沈卞清沉静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