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没回。
沈漾的呼吸明显变重了,他一步一步逼近,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即将碎裂的东西上面。
“你不要以为她对你笑一下,就是你的了。”
“我从来没觉得她是我的。”沈卞清站在原地,寸步不退,“我一直觉得她是你的人,只是你照顾不周,而我又……喜欢得不得了。”
这句话精准地击穿了沈漾最后那根弦。
他一把揪住沈卞清的衣领,把他反手掼到门板上。门板被撞得“砰”一声巨响,整个框架都在震颤,沈卞清的后背重重磕在上面,门外阿尔法拍门的声音更急促了。
“你再说一遍。”沈漾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不知道蓬灵一开始跟我之间就有约定,你算什么东西,你——”
“约定?”沈卞清重复了下这个词,他被勒着领口,呼吸有些不畅,但很快,他微微笑着,带着一种悲悯,“沈漾,你发疯的样子,像极了不知道自己在乎什么的小孩。”
“你想听,那我就说给你听,”他眸色淡淡的,问千百遍也是同样的回答,“我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所以想抢就抢了。”
“你如果杀了我,劳烦跟她说一声,以后来墓前祭奠我的时候,用饮料给我画一只小螃蟹就行。”
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浓重的血腥味在封闭的房间里渐渐弥漫开来,沈漾的手还揪着沈卞清的衣领,刀尖抵着脚边的地板,但他的手在抖,从指节到手背,整条胳膊都在细微地颤动。
良久,他往下看了眼对方卷起衣袖的小臂。
……
阿尔法一直在门外疯狂拍门劝架,他额头上肿着个大包,隔着门听了个模模糊糊,只反复辨认出蓬灵小姐的名字,还有什么喜欢啊、死啊之类的,但里面时不时传来让人心惊胆战的掼砍巨响,门缝下渐渐渗出血腥气,他再不敢耽搁,颤抖着掏出光脑给蓬灵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没通,他心急如焚,抽空给布拉沃发了条信息,三言两语说了下情况,然后马不停蹄地冲出酒店,准备去叫人。
布拉沃的电话回得很快,一接起来,阿尔法迅速将今晚的事说了一遍。
“你居然还跟沈漾中校说那些话了?”布拉沃的语速骤然加快,“你个蠢物,没看出来我们头儿喜欢蓬灵小姐吗?你说那些不是火上浇油吗?”
“啊?”阿尔法已经一路冲回舰艇上,这回剧烈的拍门终于有了回音,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到面前的门打开,蓬灵刚被从梦中叫醒,站在他面前疑惑地偏了偏头。
“你不要叫蓬灵小姐过去,否则就等着被头儿和中校一起锤死吧你,听好,你现在立刻联系救护车,然后——”
“出什么事了?”蓬灵的视线掠过阿尔法额头红肿的伤,听见他光脑里布拉沃隐约透出来的话,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没,没什么……”阿尔法一把掐断了通讯,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身上有沈漾的信息素,”蓬灵跟着往前一步,眉心紧紧蹙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走廊里的灯在两人之间投下一片惨白的光,阿尔法张了张嘴,看着她那双格外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什么都瞒不住了。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